第302章 夜擒偷参贼,兄弟终决裂(2/2)
“王哥,我想求你件事,”程立秋说,“钱老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我大哥……能不能从轻发落?他毕竟是我亲哥……”
王公安看着他,叹了口气:“立秋,你啊,就是太心软。程立夏这次是犯罪未遂,但性质恶劣。不过你放心,我会依法办事,不会冤枉他,也不会姑息他。”
从派出所出来,程立秋心情沉重。他知道,这次和程立夏的兄弟情分,算是彻底断了。
回到牙狗屯,消息已经传开了。屯里人议论纷纷,有的同情程立秋,有的骂程立夏不是东西,也有的在背后说风凉话:“兄弟俩闹成这样,丢人啊……”
程立秋没理会这些议论,直接去了程立夏家。孙寡妇正坐在门口哭,看见程立秋来,吓得站起来。
“立……立秋,你大哥他……”
“大姑,我大哥在家吗?”
“在……在屋里……”
程立秋走进屋。程立夏坐在炕上,面无表情,面前放着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大半。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程立夏头也不抬。
程立秋在炕沿坐下:“大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把我送进劳教所?谈你怎么抓我现行?程立秋,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我没有赢,”程立秋说,“大哥,我们是兄弟,不应该这样。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比?为什么非要证明你比我强?”
程立夏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因为我不甘心!程立秋,你从小什么都有!爹娘的疼爱,老师的夸奖,后来连运气都比别人好!我呢?我有什么?我努力干活,可爹娘说我没你聪明;我想办点事,可总是不成!我就是个废物,是不是?!”
“你不是废物,”程立秋认真地说,“大哥,你有力气,会木匠活,如果好好干,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可你为什么总把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为什么总想走捷径?”
“捷径?哈!”程立夏又灌了一口酒,“程立秋,你以为你走的是正道?你以为你办合作社,是为民造福?我告诉你,你就是运气好!换了我,我也能行!”
程立秋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程立夏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了。
“大哥,钱老板已经被送公安局了。你的事,公社也会处理。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立夏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滚出牙狗屯!我要你的一切都变成我的!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程立夏,比你强!”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恶毒,连程立秋都愣住了。他看着大哥,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既熟悉又陌生。
这真的是那个小时候背着他上山摘野果的大哥吗?真的是那个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前的大哥吗?
不是了。从什么时候起,兄弟情分变成了仇恨?
程立秋缓缓站起身:“大哥,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你想毁掉合作社,想毁掉屯里人的希望,我绝不答应!”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程立夏在身后喊:“程立秋!咱们走着瞧!”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从程立夏家出来,程立秋去了父亲的坟前。深秋的坟场很萧瑟,枯草在风中摇曳。他跪在坟前,点了三炷香。
“爹,儿子不孝,没能照顾好大哥。但儿子问心无愧。合作社是大家的希望,我不能让它被毁掉。爹,您在九泉之下,能理解儿子吗?”
风吹过,坟头的枯草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程立秋磕了三个头,站起身。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心软了。对程立夏的仁慈,就是对合作社的残忍,对屯里一百多户人家的不负责任。
回到合作社,他召集全体社员开会。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站在台上,声音平静但有力,“程立夏勾结外人,偷盗合作社财产,破坏生产。这件事,已经上报公社,会依法处理。”
台下鸦雀无声。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从即日起,程立夏不再是合作社社员,也不再是我程立秋的大哥。合作社的大门,永远对他关闭。”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回旋余地。社员们面面相觑,但没人反对。大家都知道,程立夏做得太过分了。
“但是,”程立秋话锋一转,“合作社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有人对合作社的发展有意见,可以提;如果有人想退出,可以走。但有一条:谁想破坏合作社,谁就是全屯人的敌人!”
掌声响起,由稀到密,最后响成一片。社员们用掌声表达了对程立秋的支持,对合作社的拥护。
散会后,王栓柱和程大海留下来。
“立秋哥,你做得对,”王栓柱说,“程立夏那种人,不能再姑息了。”
“是啊,”程大海也说,“这次要不是咱们及时发现,参田就被毁了。那可是咱们合作社的命根子啊。”
程立秋点点头,但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程立夏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不太平。
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合作社,有社员们,有全屯乡亲们的支持。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合作社,还有牙狗屯的未来,黑瞎子岭的希望。
这条路,他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哪怕要与亲兄弟为敌。
哪怕要背负骂名。
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