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全员大会审,家国两难全(2/2)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走正道,我保证,三年内,让咱们牙狗屯成为全县最富的屯子!”程立秋最后说。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大家议论纷纷,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散会后,程立秋让王栓柱他们把程立夏带回去,暂时关在合作社,等他凑钱还罚款。程立夏的妻子刘秀兰哭着来找程立秋求情,被程立秋劝回去了。
“嫂子,不是我不讲情面,”程立秋说,“大哥犯了错,必须受罚。你放心,罚款可以慢慢还,一年还不完就两年。重要的是,大哥能改过自新。”
刘秀兰哭着走了。程立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大嫂瘦弱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立秋。”魏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提着饭盒。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魏红把饭盒放在桌上,“吃吧,都中午了。”
程立秋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红,我今天做得对吗?”
“对,”魏红在他身边坐下,“立秋,你是社长,要对全社负责。今天这件事处理得好,既立了规矩,又留了情面。大家都会服你的。”
“可是大哥那边……”
“大哥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魏红握住他的手,“立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换了别人,可能直接就送派出所了。”
程立秋点点头,勉强吃了几个饺子。正吃着,赵老蔫进来了。
“立秋啊,有件事得跟你说,”老爷子脸色凝重,“刚才大会后,我听到有人议论,说程立夏偷皮子的事,是有人指使的。”
“指使?谁?”
“不清楚,但有人说,程立夏前几天经常往孙寡妇家跑,”赵老蔫压低声音,“孙寡妇的娘家在县城,她有个侄子,好像跟钱有福有来往。”
程立秋心里一沉。孙寡妇?那个爱传闲话、爱挑事的女人?如果真是她怂恿程立夏干的,那这事就更复杂了。
“赵叔,这事先别声张,”程立秋说,“我让人查查。如果是真的……”
他没说完,但赵老蔫明白他的意思。
下午,程立秋让程大海暗中调查孙寡妇。他自己则去了关押程立夏的仓库。
仓库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程立夏坐在床边,低着头,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程立秋,又把头低下了。
“大哥。”程立秋叫了一声。
程立夏没应。
程立秋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是五百块钱,你先拿着。罚款的事,我帮你垫一部分。”
程立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你……”
“我是你弟弟,”程立秋平静地说,“虽然你犯了错,虽然咱们兄弟情分可能到此为止了,但血脉相连,我不能看着你走投无路。这钱你拿着,先把罚款还上一部分。剩下的,你好好劳动,慢慢还。”
程立夏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倔强的男人,从小到大没在弟弟面前哭过,但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立秋……我……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了,”程立秋摆摆手,“大哥,我只问你一句——偷皮子的事,是你自己想干的,还是有人指使的?”
程立夏愣住了,眼神闪烁。
“说实话。”
“……是……是孙寡妇,”程立夏终于说了,“她说……说钱有福是她侄子的朋友,能收高价。她还说……说合作社的紫貂皮放在仓库里,没人管,偷了也没人知道……”
果然。程立秋心里一沉。孙寡妇这是报复啊——因为合作社没给她儿子安排好工作,因为程立秋训斥过她传闲话。
“大哥,你知道孙寡妇是什么人吗?她这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可我当时……当时鬼迷心窍了……”程立夏捂着脸,“立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知道错就好,”程立秋站起来,“大哥,你在这儿好好反省。孙寡妇的事,我来处理。”
从仓库出来,程立秋直接去了孙寡妇家。孙寡妇正在院里喂鸡,看见程立秋来,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堆起笑容:“哟,程社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孙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程立秋开门见山,“程立夏偷皮子的事,是你指使的吧?”
孙寡妇笑容僵住了:“程社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哪敢指使人偷东西啊?”
“不敢?”程立秋冷笑,“你侄子钱有福是皮毛贩子,你牵线搭桥,让程立夏跟他联系。你还告诉程立夏合作社仓库里有紫貂皮,怂恿他去偷。孙婶,我说的对不对?”
孙寡妇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孙婶,你儿子王大壮在合作社干活,干得不错,我本来还想提拔他,”程立秋继续说,“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一个怂恿人犯罪的母亲,能教出什么好儿子?”
“别!程社长!别!”孙寡妇慌了,“我……我是一时糊涂!我……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么风光,想给你添点堵……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程立秋盯着她,“孙婶,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添堵’,差点毁了一个人,差点毁了合作社的规矩?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从今天起,你和你儿子,永远别想进合作社!合作社的任何福利,你们也别想沾!”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孙寡妇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回到合作社,程立秋觉得浑身疲惫。这一天,他处理了大哥,处理了孙寡妇,维护了规矩,但也伤了亲情,结了仇怨。
但他不后悔。有些事,必须做。
傍晚,魏红来接他回家。两人走在屯子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立秋,累了吧?”魏红轻声问。
“累,”程立秋说,“但值得。”
是啊,值得。为了合作社,为了牙狗屯,为了那些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再累,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