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烈日立威择锐士 公文呈报固兵权（1/2）

甲营尉与乙营尉去不多时，便押着几名垂头丧气、五花大绑的军士返回节堂。一番询问，认证物证俱在，几名军士供认不讳，皆言是受刘莽队正指使，前去校场鼓噪生事。并提及刘莽曾酒后放言，此事乃韩副都尉暗中授意。

韩震闻听此言，面如死灰，心知大势已去。他倒也是个光棍人物，竟不再辩解，直接跪地叩首道：“都尉明鉴！此事……皆是卑职一人糊涂！因不满都尉新至，欲给个下马威，故指使刘莽行事。一切罪责，卑职愿一力承担！与他人无干！”他心知若牵扯出崔刺史，自己绝无活路，家人亦恐遭报复。不若独自扛下，或可保全家小。

凌云深深看了他一言，心中了然。这韩震，倒也算是个明白人。他不再深究，命书吏将一应供词记录在案，让韩震及相关人犯画押确认。

随即，凌云命人取来笔墨，亲自草拟一道弹劾奏章，详述韩震渎职、纵容部署、煽动军心、意图不轨等罪状，并附上相关供词作为佐证。用印封缄后，唤来急递铺的铺兵，以四百里加急速度，火速送往京城兵部及御史台。

处理完此事，凌云正式从韩震手中接过了守备司都尉的铜印与令箭。此刻起，他才算真正掌握了这支兵马。

握紧手中冰凉的印信，凌云心潮澎湃。他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击鼓！集合全军将士！”

咚！咚！咚！聚将鼓声震天响起。片刻之后，除必要岗哨外，守备司下辖三个团近九百名府兵，全部顶盔贯甲，携带兵刃，集结于大校场上。

时值午时三刻，烈日当空，毫无遮挡的校场如同蒸笼一般。军士们身着厚重皮甲，手持兵刃，默然肃立。汗水很快便浸透了衣衫，顺着脸颊、脖颈流淌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蝉鸣声嘶力竭地叫嚣着。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凌云始终没有出现。

队伍开始出现骚动。一些军士开始交头接耳，低声抱怨。更有那体弱或不耐暑热者，悄悄挪动脚步，试图躲到校场边缘些许的阴凉处。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后来见无人制止，离队者愈来愈多。待到将近两炷香时间过去，依然坚持站在校场中央烈日下的军士，已不足五百人！他们虽然也是汗流浃背，脸色通红，但身形依旧挺拔，目光坚定，显露出过人的耐力与纪律性。

就在此时，节堂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凌云身着轻便官袍，在文书生及周、吴、郑三位营尉的簇拥下，缓步走上点将台。

台下军士见状，连忙收敛心神，努力站直身体。

凌云目光如电，扫过台下稀稀拉拉的队伍，最后落在那依然坚持站在烈日下的近五百名军士身上。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诸位将士！”凌云开口，声音清朗，穿透闷热的空气，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大家，非为别事。本官奉旨兼领守备，意在整饬武备，保境安民。然兵马贵精不贵多！方才烈日之下，两柱香之久，能恪守军令，屹立不退者，方为我守备司之脊梁，真正的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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