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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寒寨藏锋吞孤影,假酒藏毒试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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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像永远撕不开的幔,罩着黑风谷的每一寸土地。

风是冷的,冷得像冰刀,刮过脸颊,割得肌肤生疼;气是腥的,混着腐骨、毒草与陈年酒气,闷在鼻间,咽下去,便是一口涩苦;脚下的路,是碎石铺就,间或嵌着半截枯骨,踩上去,咯吱作响,在死寂的谷里,格外刺耳。

林墨拄着无锋剑,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肩头的伤口,早已被冷风浸透,血水凝固在披风上,硬邦邦的,每挪动一步,断裂的经脉便扯着疼,疼得他指尖死死抠着剑鞘,指腹反复摩挲那道熟悉的木纹,指节泛青,却半分不肯显露狼狈。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崖边的孤松,风刮不弯,雾压不垮,哪怕周身围着数十柄刀斧,哪怕前路是龙潭虎穴,也不曾垂过半分眉眼。

黑风寨的弟子走在两侧,眼神斜睨着他,带着戏谑、贪婪,还有几分不屑。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过来,都是西北俚语,粗声粗气,句句不离他身上的猫仙骸骨与千年灵玉。

“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倒是挺硬气,伤成这样还不弯腰。”

“硬气有啥用?进了咱黑风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千年灵玉到手,寨主还能留他性命?”

“仙盟都要杀他,咱寨主把他带回去,指不定是想拿他跟仙盟换好处哩……”

这些话,林墨听得一清二楚,却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熊霸魁梧的背影上,落在那柄扛在肩头的巨斧,还有腰间晃荡的青釉酒葫芦上。上一轮在谷中,那葫芦缝隙里闪过的符文印记,他看得真切,与仙盟暗卫衣袂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熊霸,绝非只是黑风寨寨主这么简单。

他与仙盟,必定有牵扯。

这一点,林墨藏在心底,半句未提。此刻他势单力薄,重伤在身,戳破真相,只会提前引来杀身之祸。唯有隐忍,唯有观察,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熊霸走在最前,似乎对身后的窃窃私语毫不在意,偶尔抬手,拍一拍腰间的酒葫芦,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哼着西北的野调,调子粗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看似随性,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林墨,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神情,都尽收眼底。

这个年轻人,重伤垂危,却依旧藏着锋芒,眼神沉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浪子,反倒像历经沧桑的老者,看透了生死,却又执着于生机。这样的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趁早除之,绝不能留。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黑雾渐渐稀薄,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矗立在眼前。

寨墙是用青黑色的条石砌成,高足有三丈,墙上插满了黑色旌旗,被风刮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柄巨斧,狰狞凶戾。寨门是厚重的实木,包着铁皮,钉着铜钉,紧闭着,门楣上刻着“黑风寨”三个大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石背,透着一股霸道蛮横的气息。

寨门两侧,站着两排守卫,个个手持钢刀,眼神凶戾,见到熊霸,齐齐躬身,高声喊道:“参见寨主!”

声音整齐,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熊霸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道:“开门,把人带进去,关到西厢房,派人看好,不许伤他,也不许放他跑了。”

“是!”

守卫应声,费力推开厚重的寨门,门轴转动,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重的酒气、汗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院内的喧哗声,瞬间将林墨包裹。

黑风寨内,别有洞天。

正中是一片宽阔的演武场,场中数十名汉子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练刀的、练斧的、摔跤的,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尽显黑道山寨的粗野与彪悍。演武场北侧,是一座高大的厅堂,雕梁画栋,却透着俗气,牌匾上写着“聚义厅”三个大字,便是黑风寨议事之地。两侧分布着厢房、库房、马厩,错落有致,处处都有守卫巡逻,戒备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难轻易进出。

林墨被押着,穿过演武场,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如同针毡,让他浑身不自在。可他依旧低着头,只看着脚下的路,手中的无锋剑握得更紧,剑鞘的木纹,硌着掌心,是他唯一的镇定。

他能感觉到,演武场的角落,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像毒蛇,带着杀意,与仙盟暗卫的气息,极为相似。

仙盟的人,果然已经潜入了黑风寨。

林墨心头一沉,却不动声色,只是脚步微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将那道目光的方向,默默记在心里。

西厢房在山寨西侧,偏僻安静,与喧闹的演武场隔了一道院墙。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结着蛛网,桌上落着薄灰,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窗户是小方格窗,装着粗铁栏杆,封得死死的,显然是用来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

两名黑风寨弟子将他带到房门口,推了一把,粗声说道:“进去吧,寨主有令,不许你出这间房,吃喝会有人送来,别想着耍花样,这院子里外都是守卫,插翅难飞!”

林墨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没有回头,只是缓步走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伤口隐隐作痛的嗡鸣。

他走到木板床前,缓缓坐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凉意透过衣衫,渗进肌肤,让他混沌的神智,清醒了几分。抬手解开肩头的披风,披风早已被血水浸透,硬得像铁皮,扯下来的瞬间,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肩头的伤口,皮肉外翻,发黑的血水渗出来,沾在里衣上,黏腻难受。经脉里的痛感,依旧剧烈,内力在体内乱窜,无法凝聚,别说动手,就连运功疗伤,都难如登天。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脑海里飞速盘算。

熊霸与仙盟有勾结,这一点已然确定。他将自己带回黑风寨,绝非只是贪图千年灵玉,恐怕还有与仙盟做交易的打算,要么用自己换好处,要么等仙盟来人,将自己交出去,坐收渔利。

而寨内暗藏的仙盟暗卫,必定在伺机而动,或许是等熊霸放松警惕,或许是等外援到来,随时都会对自己下手。

西厢房看似安静,实则是一座牢笼,四面都是杀机。

他必须尽快疗伤,修复经脉,找到千年灵玉的下落,否则,迟早会死在这黑风寨里,死在仙盟与黑风寨的算计之中。

林墨抬手,抚上无锋剑的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绪平静。他尝试着运转体内残存的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可内力所到之处,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刚运转半寸,便再也无法前行,反而引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急,急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睁开眼,眸中依旧是那片孤绝的沉静。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喂,寨主叫人送了伤药和酒水过来,开门。”

林墨眸色微冷,缓缓起身,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道:“什么药?”

“寨主赏的金疮药,还有咱黑风寨的烈酒,喝了暖身子,伤好得快!”门外的人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开门,俺还要去复命!”

熊霸会这么好心,送药送酒?

林墨心中冷笑,深知这酒药,必定有问题。黑风寨寨主,心狠手辣,算计深重,绝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俘虏示好,这药,要么是麻痹内力的毒药,要么是试探他的手段;这酒,恐怕也藏着猫腻。

可他不能拒绝。

拒绝,便是摆明了不信任,熊霸必定会借机发难,以他违背约定为由,对他下手,甚至牵连猫岭。他只能接,只能试探,只能在这杀机四伏的陷阱里,找到一线生机。

林墨缓缓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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