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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番外三十六:宋相宜VS付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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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帆从小隔间出来,洗了个手,没在公司多留,直接去了会所。

下午包厢相对清静,他坐在最靠里的桌子那,打开电脑旁听市场部的线上会。

参会的都是各大区渠道经理,加起来有一百多户,规模辐射全国。Ruke负责新版合同的答疑,收集意见和大区销售数据,再回传公司进行新一轮业务调整。

宋相宜和小狄都在会中,付帆挂着线,麦和摄像头全闭,只剩耳朵听,淡漠翻手机。没多会儿,他抬了下眼,盯着宋相宜的头像。

一只卡通边牧的小头,画风可爱。他眼没移开,看入了神。直到面前出现一只分外修长的大手,把他笔记本摁下一半。

“……”付帆冷冷抬眼。

秦明序手撑桌面,风流倜傥地挑了下眉,一点扰人的自觉都没有,“傻坐着干嘛呢?”

付帆摘下蓝牙耳机,没好气道:“我在开会。”

秦明序真没想到,早知道他开会就不走过来打扰,又不禁好笑道:“我坐下看你五分钟了,一直在放空,开会不在公司,跑这边开哪门子会?”

付帆:“我乐意。”

他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张嘴就问:“你大白天就过来了?”

秦明序保持着那个姿势,表情莫名地瞅他一眼。

牌桌上,顾域探过来脑袋,嚷嚷道:“付总你喝酒了?这不都七点了吗。”

付帆这才反应,猛转头往窗户那看了眼。再看电脑屏幕,这场会开到六点二十就结束了,他在这儿坐到天黑,毫无所觉。

他撑了撑额,随口搪塞:“最近没睡好。”

秦明序松了西装纽扣,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揶揄:“跨年那天过得还好?”

付帆翻了个白眼,人往后靠,喝口水才道,“季女士连大门都没让我进。”新年前一晚开车回家,被堵在门口,管家不开门,他也没多耽搁,掉了个头,又开回住处,自己一个人跨的年。

那边打牌的听见了哈哈哈笑成一片,谁承想付帆退了婚连家都回不去了。

付帆凉凉瞅他们一眼。

婚约已退,没有回头路,饶是父母生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付帆说:“等过几天再哄哄她,现在就算了,估计还在气头上。”

季菀女士喜欢淡香水,到时候他多买几瓶她没有的,香水易碎,她也舍不得连他带香水一起丢出去。

付帆被秦明序嘲笑,也得张嘴怼他一句才行,扬了扬下巴问:“你最近总过来,跟戚礼吵架了?”

秦明序眼看手机,“她出差了。”他晚上在这有应酬,一会去楼上。

没一会他放下手机,看着付帆,接上刚才的话题,“我给你支个招。你大哥大嫂回来,你们家今年本来能整整齐齐,现在就差一个儿媳妇的空缺,季女士心里肯定不痛快,你再给她带回去一个不就行了吗。”

付帆下意识以为秦明序又要让他叫这不要脸的姐夫,吸了口气还没骂出来,秦明序就笑着丢下一句:“许岁沅回国了。”

付帆生硬地闭上嘴。他刚才的第一反应好像只有宋相宜,差点假设把她带回付家见父母的场景。

但怎么可能呢,他扯了扯嘴角。

对于许岁沅,付帆是旁观者般的冷淡,“她回来干什么?”

“年底,回来向我述职。”秦明序盯着付帆,要笑不笑地半嘲半讽,“她海外发展得不错,够得上你们付家的儿媳妇。”

有人笑说:“付总现在婚约取消,这不正好再续前缘吗。”

续。你。妹。

付帆飞了那人一个眼刀,看回秦明序,“你存心的吧。”

秦明序啧了声:“我有心帮你,你说你是不是狗咬吕洞宾。”

付帆忍了忍,没忍住,心提起几分,“你怎么不说是宋相宜?”

秦明序依旧和煦,只不过盯着他的笑容里多了点冷,自家人口吻护道:“许岁沅好歹是你前未婚妻,宋相宜算什么。她没心眼,万一受你们家委屈我找谁算账,找你吗?”

他说完还拉长声音哦了声,揉太阳穴,“算错了,许岁沅是你前前未婚妻。付总前任不多,未婚妻倒是源源不绝,闲得没事就退个婚当消遣。”

付帆:“……”

牌桌那头爆发出惊雷般的哄笑声。

要不是打不过,付帆真想揍他。

他想了想,突然说:“至少在宋相宜这事上,你帮我瞒住了戚礼,算你为我着想,我不跟你计较。”

秦明序笑了声,“你还真以为戚礼什么都不知道?”

他能从戚礼看向那只宝珀的目光判断出,她一定知道宋相宜和付帆这段时间的事,只是戚礼从不跟他多聊,他也佯装不知。

不过分担心宋相宜,也是因为——

两人这点事,开始得猝不及防,细想却早有预兆。从酒吧那次碰面开始,付帆对宋相宜的态度就不对劲。

先不说宋相宜是戚礼珍爱的妹妹,中间横着一个秦明序,付帆不得不顾忌。就冲着宋泉当年举报险些把季父拉下马这事,这两家也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付帆绝不是为了女人失去理智的人,相反他把家族的荣耀和体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横亘在两人之间,哪怕宋相宜天仙下凡,付帆都不该招惹她才对。

偏偏他动了心思。那这里边就很耐人寻味了。

秦明序微微一笑,强势而精准地攫住付帆的眼睛,久经博弈的洞察力仿佛把他通体看透明。

蜻蜓点水的撩拨后患无穷,那付帆招惹她是为了什么呢。他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秦明序很体贴他:“你要是断不干净,我就让戚礼跟她说,保证劝得她这辈子都不对你有想法。”

付帆面无表情:“她很喜欢当别人的情感导师吗?”

秦明序快憋不住:“那你用还是不用?”

“不用。你烦不烦,很闲吗?”付帆紧紧皱起眉。

他都能想到宋相宜那个怂包,戚礼都不用劝,只要说一句不同意,她就灰溜溜滚到家人身边当乖孩子的模样,脸皮又薄又爱哭,想想就让人生气。

秦明序低手从茶几里摸了颗骰子,指腹转着摸了摸六面,悠悠然道:“付帆,一三五你叫我姐夫,二四六你和她没戏,想试试吗?”

付帆不屑:“秦明序,你的身家是扔骰子扔出来的吗,多大人了,没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吗?”

“不一定,我人生的很多重要成果都是‘赌’来的。”秦明序说完,在付帆毫无准备之际,姿态轻松地向上一抛。

灯光下金色一点,那么草率——付帆的视线不禁跟随,落到桌面的骰子还在转,五、四、一、二、三、六……

金骰子在一片虚光中接近停止,付帆还没看清,秦明序伸手覆住了它,“问你的心,你希望是几点。”

付帆愣住,盯着他宽大狰然的手背筋骨,眼瞳缩紧,心脏也像被捏着。

二四六是没戏,一三五是……

“是‘六’。”

秦明序笃定道,而后慢慢抬起了手。

那颗骰子——

“是‘一’!”付帆一下站了起来,咬紧牙关,居高临下,痛快地看向秦明序。

他错了。

秦明序肩膀缓缓靠向椅背,姿态四平八稳,语调里带着幽幽戏谑,“你很高兴啊?”

付帆看着他,猛地收起了嘴边的笑容。

*

付帆终于凑齐了一套限量版淡香水。

他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摆弄着那些香水瓶子,在退婚十来天后,主动给季女士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他松了口气,“妈。”

“买了几瓶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香水,我拍过去给你看看?”付帆笑,“季女士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过两天回去,跟管家说别拦我了呗。”

隔了几秒,女王陛下一声冷哼,没好气道:“我没工夫管你,谁管得了你啊,婚姻大事跟父母阳奉阴违,我挺好的儿媳妇说没就没了,你现在拿香水来抵,谁有你会算账!”

付帆补充:“限量版香水,挺难买的,不亚于你儿媳妇。”

“……”季菀气得脑仁直跳,啪就把通话掐了。

一分钟后气不过,给付帆发了条消息——

季菀:我真是想不明白我当年为什么要生你这个二胎!

付帆盯着这行字没忍住,撑着桌子笑出声。看看,他都把季女士气得开始怀疑祖坟了。

宋相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付帆半靠坐在桌沿,轻轻挪动着香水瓶,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角度拍照。他不刻意板着姿势也能看出修养在骨子里的仪态,衬衫腰线收得格外干净,连褶皱都迷人。

她不禁一顿,捏着文件突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总裁办把她放进来了呀,付总应该是方便的吧。

付帆听见声音,头也没回,伸手向她,“拿来。”

宋相宜只好走过去,可站在办公桌对面付帆拿不到。她走到桌子侧面把文件交到他手中。但这样,她离他更近了,处在他一伸手就能揽到的范围下。尤其是他休闲地靠在桌子上,高宋相宜一头,她更显势单力薄。

气场压着,她不太敢抬眼,安静等他看完,视线垂着乱飘,飘到了香水瓶上。

十几瓶那么多,高挑优雅的瓶型,即使没有logo,也能看得出是高端线的女士香水。

宋相宜想的是刚进门看到的,付帆摆弄这些香水瓶时的眼神,含着笑的,专注而用心。

她发现她竟然很平静,也可能是习惯了他一切与她无关的示好。

都过去了。宋相宜想。

她没注意付帆的目光从文件转到她身上,“看什么呢?”

宋相宜仓促道:“没看什么,在等您。”她赶忙收回视线,乖乖垂着,或看一眼他,不再乱飘。

付帆签好字,转眸看她那张肃穆的小脸,顿了顿,在桌上挑了一瓶香水,递给她。

宋相宜没明白,吓得直盯他。付帆没好气,又把瓶子递近了点,几欲塞到她手上,“拿着啊。”

他也不看她,脸转向另一边,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解释,随口道:“给我妈的,这么多她也用不完,送你一瓶。”

这种限量版香水早就不发售套组了,全世界搜罗多少瓶也不如凑齐一套,价格到用心都是天差地别。付帆也清楚,从套装里拆出一瓶送人,余下的也许不足以消除季女士的火气,但他当下就没想那么多,反正不能让宋相宜闷不吭声误会他。

她盯着那些香水看的眼神让他心里发麻,要是到私底下想七想八,他冤不冤。

宋相宜接过那瓶香水,又原原本本放回桌上,“谢谢付总,但我不能要,真的。”

他也不用跟她说这些。

宋相宜抬眸,一如刚才,拿回文件,并不在意他的解释,转而询问他下午带市场部见客户的时间。

付帆注视着她,说了句:“就六点吧。”说完,随手扯出一份文件,又啪地丢在桌上,动作好像带了情绪。

怕是付总这会心情不好,宋相宜不想触他霉头,应声好,拿着文件转身出去了。

付帆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指尖摸到最上一颗扣子,他想狠狠解开两颗,否则就要被憋死了。

他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烦躁,是终于意识到,宋相宜并非看谁都像看曾经的他那般明亮缱绻。

黏人又爱慕的眼波,曾经只望向他一个人,她给了他伤害她的底气,现在又原原本本收回去。

于是他在她那,什么也不剩,连辩驳的机会都丧失。喜不喜欢他,本来就是她的自由,付帆再如何自命不凡,岸然道貌,暗恋者也有她卑小的主动权。

*

晚上要带着市场部宴请合作商,Ruke安排车辆送他们提前去会所。宋相宜不过是嗓子不适,在楼上多接了一杯水喝,到外面就已没她的位置了。

市场部这次参与年度项目的有十三个人,Ruke开自己的车带他们,再减去她,刚好挤满三辆车。

Ruke拉开车门,走前朝她挤眉弄眼,“相宜,一会有车来,你跟他走就行,我都安排好了。”

宋相宜在寒风中凌乱,从Ruke那表情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下意识张嘴想叫人,进了口冷空气,嗓子眼痒得咳嗽起来。

她这段时间工作忙,晚上又睡得不安稳,这会清楚自己这是要感冒了。

没等两分钟,一转眼,一辆深邃的阿斯顿马丁飘逸地停在她面前。

副驾车窗降下,里面的人头也不转,搭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板着一张挺峻的侧脸,好看的鼻梁架一副墨镜。

特拽特飒,宋相宜看得一呆。这都六点多了,他大晚上开车戴墨镜干什么。

“看什么,不去了?”付帆扭过头,不悦盯她。

现在上他车都这么扭扭捏捏的,至于么,他能吃了她?

“没有没有!”宋相宜回神,忙不迭拉开车门上去,瞬间被柑橘系的车载香氛笼罩,如同他过往强势的怀抱。

宋相宜心一哆嗦,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件白衬衫。

领口有低调精致的白色刺绣,图案很独特,偏偏宋相宜清楚无比。那是一条带刺的野莓藤,她曾在睡前不知道摸了多少次。

今晚,付帆把她之前当睡衣的那件衬衫,穿在了身上。

意识到这点,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全红了。

付帆注意到她的眼神,低低一笑,故意抬手理了理后领口,慢悠悠道:“安全带。”

声线说不出的蛊惑。

狐狸精又发骚了,车里的暖气都好像更热了一层。宋相宜哆嗦着手系好安全带,努力想扳回正常的气氛,两只手规规矩矩放膝盖上,“那麻烦付总了。”

付帆毫不掩饰地轻笑一声。又没别人,真能装。

Ruke先开出去,后位的小狄有点担心宋相宜独自一个,扭头看了眼,结果看到他们付总那辆跑车,吓得肩膀直溜起来,“啊?相宜跟付总走吗?”

Ruke开着车,十分自然道:“咱们这几辆也塞不下人了,刚好付总那车能坐下一个。”

那辆阿斯顿马丁就两个位子,付总要是想捎人肯定换车开,现在他们丢下宋相宜正正好好,他心里肯定满意这个安排。Ruke看了一眼后视镜,挑眉得意于自己向上管理的悟性,绝了呀。

宋相宜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件白衬衫。她以为她反复穿过的那些衣服他早扔了,结果不但没扔,甚至穿上身了。他那么龟毛的一个男人,不嫌弃吗?

车里暖气开得足,刚从冷的环境中切换,敏感的鼻腔直发痒,她皱着鼻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付帆面前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付帆马上问,抬手撇了想装酷但看什么都黑不溜秋的墨镜,朝她看来。

“不好意思。”宋相宜捂着口鼻,窘迫到耳根涨红,“能给我一张纸吗?”

付帆从置物箱里勾出一包纸巾,丢给她。

宋相宜抽出一张,拿在手里看了看他,胡乱擦了擦鼻子,红着脸垂下眼,皱着鼻子吸溜了一下。

付帆想笑,斜看她一眼,“你至于吗?”

“脱光了躺我床上的时候不是我给你擦的?你什么样我没见过,现在装上淑女了?”

宋相宜红着不通气的鼻子震惊地看向他,付帆好像突然疯了,说这种流氓话。

“付帆!”她急了,鼻音一咻一咻的,堵得上不来气,“你别乱说!”

嘁,也就这时候能从她嘴里听到自己名字。他单手开着车,不屑勾唇,挑衅般说道:“用我停路边帮你吗?”

宋相宜化恼火为动力,狠狠擤出鼻涕,纸巾抓成一团,不客气地扔到他身上,“谢谢,不麻烦了!”

“宋相宜!”付帆表情一变,差点炸了,“你把鼻涕纸扔我身上,你有没有素质?!”

他一边骂她,一边抬手朝副驾这侧伸来。宋相宜心虚又防备,下意识往边上一缩,一手挡脸一手挡腿,好像生怕被他碰到。

付帆拨高空调,看她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气极反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非礼你啊?”

原来是空调。她尴尬地缩回手,抱着肩看窗外。

付帆好像忍了很久,气得喋喋不休,“宋相宜你是不是太自恋了,整天躲来躲去,我理你了?我付帆很缺女人吗,还要吃你这颗回头草?”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缘故,宋相宜的鼻子更堵了,她轻轻吸了一下,语调平静如水,“噢,那恭喜你。”

付帆心里像被闷捶了一下。

到地方停了车,他不解锁。他知道他一旦开锁,宋相宜就会迅速溜下去,融于那些人,她就不会再看向他了。

宋相宜安静地注视着酒店门口,同事们三三两两进去,也不催促。她想的是,是不是自己只要留在远致,就避免不了和付帆这样的接触。

见到他一次,回忆就会把她拉进过去的泥淖中一次,她就会永远都忘不掉他。

可能是将要生病的缘故,她觉得脑袋发沉,对这样的纠缠有点累了。

寒风在车外呼啸,卷过枯冷的梧桐树梢。

付帆指腹点在锁键上,不按下去,先不急不缓地通知她:“我晚上去看总裁。”

顺路,结束后她跟他走就行了,没她抵抗的份。

宋相宜闻言也没吱声,依旧后脑勺对着他,软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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