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分开走(2/2)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显然保留着生前的战斗经验,而且悍不畏死,攻击中带着强烈的污染侵蚀。
“速战速决,后面那老怪物快来了!”
王黎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掩饰,一股精纯的原始魔气爆发。
虽然量不多,但质极高,带着吞噬、毁灭的意境。
他手中漆黑短刃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瞬间掠过一名天仙污染者的脖颈。
那污染者头颅飞起,伤口处却没有鲜血喷出。
只有粘稠的黑气逸散,身躯晃了晃,竟然再次扑上!
“弱点不在要害!”
我低喝,避开一头变异尸傀的扑击,左拳气血之力爆发,将其轰退。
同时右掌并指,太初剑气凝聚,阴阳二气流转。
一指点向另一名扑来的污染者眉心。
嗤!
剑气洞穿其眉心,那污染者浑身一颤,眼中猩红光芒熄灭,直挺挺倒地。
这次是真的死了。
“眉心或心脏,有污染核心!”
王黎也发现了,短刃轨迹一变,专攻这两处。
洞窟内顿时陷入混战。
这些污染者实力不弱,且不惧伤痛,除非击碎核心,否则很难彻底杀死。
那几头变异尸傀更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我和王黎重伤在身,又不敢动用大威力招式,顿时陷入苦战,险象环生。
我以阴阳剑气配合气血之力,游走周旋,专门点杀污染者眉心。
王黎魔气凝练,短刃诡异,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污染者心脏。
转眼间,已有五六名污染者被我们击杀。
但剩下的还有近十名,加上几头尸傀,将我们团团围住。
更麻烦的是,深坑上方的白骨祭坛,那个黑色瓦罐中冒出的黑气越来越多,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正在酝酿。
而那尸王干尸的气息,也正从我们来的通道快速逼近!
“不能拖了!”
王黎眼神一狠,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刃上。
短刃嗡鸣,刃身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诡异纹路,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暴烈。
“帮我挡一下!”
他低吼一声,竟不顾身后扑来的攻击,将短刃猛地掷向那白骨祭坛上的瓦罐!
短刃化作一道暗红血线,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波动。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图,他是要毁掉那个可能是污染源或者尸王力量核心的瓦罐!
我一咬牙,不顾左臂蚀力反噬加剧的风险,猛地催动蚀力,暗紫红色的光芒从左臂蔓延至右手,一掌拍向地面。
“蚀地!”
暗红色的蚀力如同波纹般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迅速腐蚀、软化,扑向王黎的几名污染者和尸傀顿时脚下不稳,动作一滞。
同时,我强行施展幽冥无间遁,身形出现在王黎身侧,替他挡下一名真仙污染者从侧面的偷袭。
噗!
那污染者的利爪抓在我的肩头,带走一大片血肉,伤口处瞬间变得乌黑。
污染之力疯狂侵蚀。
我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碎其头颅。
就在此时,王黎那柄浸染了精血的短刃,已然射至瓦罐前!
“尔敢!”
通道口,传来尸王干尸惊怒的咆哮,一道凝练的漆黑死气后发先至,轰向短刃。
但短刃上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轰然炸开!
并非攻击死气,而是爆炸的冲击波,推动着短刃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撞在了黑色瓦罐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洞窟。
瓦罐剧震,表面裂痕瞬间扩大。
无数道细密的黑气从中喷射而出,隐约有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浮现。
整个深坑的血水剧烈沸腾,九根石柱上的惨绿火焰疯狂摇曳。
“不!!!”
尸王干尸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上黑气暴走,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
瓦罐虽未彻底破碎,但显然遭到了重创。
那股正在酝酿的邪恶波动被打断、反噬。
周围剩下的污染者同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动作变得僵硬、混乱,身上的污染气息也波动不稳。
“走!”
王黎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那口精血和短刃自爆,显然让他伤上加伤。
他踉跄着朝洞窟另一个方向,一条更小的岔道冲去。
我也毫不犹豫,忍着肩头剧痛和蚀力的躁动,紧随其后。
离开前,我瞥了一眼那深坑和祭坛。
只见暴怒的尸王干尸正疯狂地将自身死气注入瓦罐,试图稳定它。
但瓦罐裂痕仍在蔓延。
深坑中的血水翻滚,无数白骨沉浮,而在血水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但我们已无暇多看,一头扎进狭窄的岔道。
将尸王的怒吼和污染者的哀嚎甩在身后。
岔道更加崎岖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一路向上,似乎通往地表。
我们拼命狂奔,身后传来尸王愤怒的咆哮和隐约的追击声。
但似乎被瓦罐的变故拖住,并未立刻追来。
狂奔了不知多久,前方隐隐有风声传来,还有沙石拍打岩壁的声音。
是出口!
而且,外面就是噬灵沙暴!
我和王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后有追兵,前有绝地。
但留在洞中必死无疑,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拼了!”
我一马当先,朝着那隐约透着灰黄光芒的洞口冲去。
刚冲出洞口,狂暴到极致的风沙瞬间将我们吞没。
视野一片昏黄,狂风如刀,卷着沙石疯狂拍打在身上,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风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竟在缓慢侵蚀灵光和神识!
身后山洞中,尸王的气息迅速逼近,显然已经暂时稳定了瓦罐,或者派了手下追来。
“分开走!沙暴中神识受限,在一起目标太大!”
王黎厉喝,不等我回答,便朝着一个方向,身影融入漫天风沙,瞬间消失不见。
我一咬牙,也选了个与他和山洞出口呈夹角的方向,全力施展幽冥无间遁,朝着沙暴深处冲去。
蚀力自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膜,竟能稍微抵御风沙的侵蚀。
但左臂的灼痛和那丝绿光的微弱感应,也在这狂暴的沙暴环境中,变得模糊起来。
身后,似乎传来尸王愤怒的嘶吼,但很快被风沙的呼啸淹没。
赤岩荒原的噬灵沙暴,吞噬了一切踪迹、声音和气息。
我不知道王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正奔向何方。
左臂的平衡随时可能崩溃,肩头的伤口被污染侵蚀,传来麻木和刺痛。
体内仙元所剩无几,蚀力蠢蠢欲动。
眼前只有无尽的、毁灭一切的灰黄。
难道真的要葬身在这沙暴之中?
蚀印深处,那股沉寂的、亘古的波动,似乎又微微动了一下。
冥冥中,左臂对某个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奇异的牵引。
不是来自蚀力,也不是来自那丝即将熄灭的绿光。
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那“蚀”之源头,来自那静心湖怪物、腐骨沼泽仙帝骸骨、以及这赤岩荒原污染者同源的……某个存在?
我猛地抬头,望向那牵引感传来的方向。
风沙肆虐,什么也看不清。
但此刻,这是我唯一的指引。
咬牙,朝着那未知的牵引,逆着风沙,一步步前行。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意识,在风沙侵蚀和伤势痛苦中,逐渐模糊。
只有左臂那微弱的牵引,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烛火,指引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只有一刻。
就在我几乎要力竭倒下,被风沙彻底吞噬时。
前方肆虐的风沙中,隐约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似乎不是岩石,而是……建筑的轮廓?
我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片黑影冲去。
越来越近。
那似乎是一座……残破的、被风沙掩埋了近半的……古老神殿?
神殿的风格极为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由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垒砌而成,布满了风化的痕迹。
神殿入口,是一个幽深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门洞。
门洞上方,隐约刻着一个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图腾。
而左臂蚀印传来的牵引,赫然就指向这座神殿深处!
没有任何犹豫,我踉跄着冲进了神殿门洞。
风沙被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神殿内部空旷、黑暗、死寂。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左臂蚀印越来越清晰的、带着渴望与畏惧的悸动。
以及,神殿深处,那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无声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