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林家的希望(2/2)
古令化作一道灰光,精准地嵌入了祭坛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嗡!!!
青铜祭坛剧烈震动,表面的灰烬簌簌落下,露出
祭坛中心那深不见底的孔洞,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深邃的幽光。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吸力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能量,尤其是“蚀”属性能量,以及……神魂!
“啊!!!”张松首当其冲,他距离稍近,又重伤虚弱,惨叫一声,浑身精血和微弱的仙元竟被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血光没入孔洞。
整个人瞬间变成干尸,倒地毙命!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被一并吞噬!
“张师兄!”
林清音惊呼,但她自身也被吸力锁定,手中已无古令抵挡。
她身上破损的法袍光芒一闪即灭。
她闷哼一声,嘴角鲜血狂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向祭坛!
她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这力量远超她的预料和控制!
我同样被这股恐怖的吸力锁定,蚀力流逝速度暴增,连带着自身的仙元和气血都开始不稳。
更要命的是,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要被从身体里拽出去!
“混账!”
我怒吼,不灭战魂诀疯狂运转,识海中战魂虚影仰天咆哮,死死定住神魂。
太初阴阳诀也催动到极致,阴阳鱼在丹田内逆向旋转,试图切断与蚀心的联系,阻隔吸力。
但祭坛的吸力太过霸道,我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眼看林清音即将被吸入孔洞,步张松后尘,而我自身也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左臂蚀印深处,那缕得自“蚀心”的本源之力,突然自发地剧烈震动起来!
它不再只是被动地被抽取,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冒犯”。
爆发出一种高傲、冰冷的意志,反向冲击着来自祭坛的吸力和蚀心的连接!
这股本源之力虽少,但层次似乎更高,更加纯粹!
它就像一滴滚油滴入了冷水,瞬间在蚀力连接中造成了剧烈的冲突和干扰!
“嗯?……驳杂……窃取……死!”
祭坛传递出的混乱意念似乎更加愤怒,吸力再次增强,集中压制那缕本源之力。
蚀印、蚀心、本源之力、祭坛吸力,数股力量在我左臂和连接通道中激烈冲突、绞杀,让我痛不欲生。
左臂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但同时也暂时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僵持!
“就是现在!”
我强忍剧痛,眼中厉色一闪。
趁着吸力被本源之力干扰,出现一丝缝隙的刹那。
我毫不犹豫,催动了最后的手段!
“阴阳逆转,太初归墟剑域,开!”
并非完全展开剑域,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做不到。
我只是强行引爆了体内勉强凝聚的一丝太初归墟剑意,混合着暴走的蚀力和残存仙元,化作一道灰蒙蒙、充满破灭气息的剑气。
不是斩向祭坛,而是斩向连接着我左臂和蚀心、祭坛的那道暗红色光柱连接点!
同时,我左手并指,将左臂内那缕与祭坛吸力对抗的本源蚀力,强行剥离了一丝,附着在指尖,一指点向那连接点!
既然你想对抗,那就去对抗个够!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暗红光柱剧烈扭曲,在太初归墟剑意的破灭之力和那一丝本源蚀力的“内讧”下,竟然真的被短暂斩开了一道缺口!
吸力为之一滞!
“幽冥无间遁!”
我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将仅存的仙元全部注入遁术。
我的身形瞬间模糊,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石室最边缘的甬道口附近,远离祭坛吸力最核心的区域。
“噗!”
我狂喷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强行中断联系,又引爆剑意,对我的反噬极大,经脉剧痛,神魂震荡。
左臂更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蚀力在其中左冲右突,几乎要彻底失控。
但我成功了,暂时脱离了祭坛的强制吸取。
而另一边的林清音,在我斩断联系的瞬间,吸力也出现了短暂的失衡和削弱。
她毕竟是林家嫡系,身上保命之物不止一件。
就在被吸入孔洞的前一瞬,她胸口一枚护心玉吊坠猛然炸开,爆发出柔和的清光。
这清光将她整个人包裹,硬生生抵住了吸力,向后弹飞,重重撞在石壁上。
林清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总算没死。
然而,被我斩断联系,又被我“送”了一缕本源蚀力搅局的祭坛,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蝼蚁……敢尔……亵渎……归寂……”
那混乱的意念变得狂暴,青铜祭坛剧烈震动,表面符文逐一亮起幽光,中心孔洞的吸力虽然没有再次增强,但却改变了性质!
不再是无差别吸收能量和神魂,而是化为一股更加凝聚、更加邪恶的侵蚀冲击。
混合着灰烬池中粘稠的灰白物质,如同潮水般,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腐蚀、风化,化为更多的灰烬!
这灰白浪潮,蕴含着极致的“归寂”之力,要将一切存在都侵蚀、同化、归于死寂的灰烬!
那两尊跟在林清音身后、早已失去控制的污染者,被灰白浪潮扫过,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瞬间僵直。
它们的皮肤血肉迅速失去颜色,化为灰白的石质,然后崩解成粉末,融入浪潮之中。
“走!”
我对着刚刚挣扎爬起的林清音厉喝一声,也顾不上她是敌是友,转身就向甬道冲去。
这灰白浪潮不可力敌,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林清音也知生死关头,强提一口气,踉跄着跟在我身后冲向甬道。
她甚至顾不上看那镶嵌在祭坛上的古令一眼,保命要紧。
九尊石雕在灰白浪潮涌来时,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它们身上腾起灰白色的光芒,与浪潮似乎同源。
并未受到侵蚀,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动作更加“活”了过来。
它们缓缓转动石质的头颅,空洞的面孔“看”向逃窜的我们,石臂再次抬起。
“退……或……死……”
机械的意念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充满了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