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废柴第二百四十六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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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束微光，手心全是冷汗。

要不要走过去？

我却一步都挪不动。

越盯着，它越像是个陷阱，像是有黑影拿着一盏小灯站在黑山深处，对着我露出个马上就见鬼的微笑。

我握了握拳，自己都能听见骨节咯咯作响。

我这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会对一束光都心生畏怯？

想当初我南宫恭（虽然现在身份不值一提），好歹也是大将军府里被惯出来的小少爷，虽说没什么真本事，但胆子倒是生得挺圆满。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荒唐没闯过？

以前的我，动不动就“你们都给本少爷等着”，张口辞藻夸张，闭口海口乱开，没心没肺得像个铜豌豆，怎么锤都锤不烂。

可现在，我却对着镜子发抖。

真是荒唐！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再抬眼时，镜中那张脸……竟有些陌生。

不止陌生，还……扭曲。

镜里的“我”脸线怪异地拉长，眼底阴影像两团墨。仿佛我心里生出的每一分不安，都被镜子放大、揉碎、再摆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

“不就是迷阵嘛。”我对自己说，“要害我也不会这么费事。”

声音轻飘飘的，一点底气也无。

我恨自己这一点。

从前我满嘴跑牛车，虚张声势也能唬住一群人；如今连唬唬自己都难。

我闭上眼，开始默念心里仅存的一点骄傲。

——虽然我是废柴，但别忘了废柴后面两个字：男·主。

我硬撑着往脑子里吹风：

“我是男主，我怕谁？我怕谁？我……怕谁？”

像给自己灌辣酒，辣得眼眶都有点热。

我睁开眼，狠狠瞪向镜子。

镜中的扭曲竟然淡了一点。

“行了，”我低声道，“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又给自己打了两遍气。

第三遍时，心口那团乱糟糟的线忽然顺了几分。

再抬头看镜子——

我怔住。

镜中竟出现了第二个“我”。

不是扭曲的幻象，也不是延迟的倒映，而是一个清晰的人影。他……正抬手，指向右侧。

那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另一个我站在镜里，说：走这边。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你……是我？”

镜中的“我”没有回答，只保持那个姿势。

仿佛我心境一稳，镜便能映出另一条可能。

我试着抬脚往右一踏。

镜中影子消失了，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前方又出现一面镜。我走近时，本以为会看到刚才那副淡定从容的倒影，谁知镜里的“我”突然换了——

他皱着眉，像在发脾气，抬手时指向左侧。

我愣住。

“你让我右边走，现在让我左边走？你到底什么意思？！”

镜中那张脸比我还不耐烦，仿佛在说：你刚才想歪了，现在得纠正。

系统这时突然冒出一句干涩的提示：

“倒影受心境影响。建议保持心绪平稳，以免引发更复杂的幻象。”

我：“你倒是早点说啊！！”

系统：“……”

（它选择沉默，是因为我肯定听不进去。）

我抹了把脸，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镜廊静静延伸，没有任何可辨的痕迹。

我心里明白，这里不是靠“摸索路线”能走出去的。

这里靠的是——我自己。

我重新面对镜子，定了定心：

“好，你告诉我左就左。”

我跨过去。

镜里那张暴躁的我瞬间散开如烟。

继续往前。

第三面镜子出现。

这一次，镜中倒影不是平静，也不是暴躁，而是满脸紧张，眼角抽搐，像被逼着做题的小秀才。

但他的手很坚定——指向正前方。

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我的恐惧？”我低声问。

镜中人不点头也不摇头，只不动声色地继续坚持那个手势。

我忽然明白过来——

每面镜子里的我，不是我此刻的模样，而是我内心某一部分被映射出来，提供一种可行的方向。

想从这里出去，靠的是我愿不愿意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