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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清晨·茶香·父与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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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的清晨,天空还只是浅浅的灰白色,像一张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旧宣纸,薄薄地铺在云栖苑的上空。

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淡淡的橘粉色正在慢慢晕染开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最温柔的笔触,一点一点地为新的一天着色。那光线很淡,很柔,像是被稀释过无数次的蜂蜜,带着一种清甜的、温暖的味道。

夏语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朦胧的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着一道细长的缝隙,晨光从那里悄悄潜入,在地板上铺开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光带。那光带很淡,很安静,像是月光留下的痕迹。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光带,看着它随着时间慢慢变宽,慢慢变亮,慢慢从银白色变成淡金色。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是早起的麻雀在香樟树上跳跃。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很轻,很柔,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细语。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

被子滑落,清晨的凉意立刻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伸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在身上,然后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更多的光涌了进来。

晨光洒满整个房间,洒在那张书桌上,洒在那份摊开的《冷雨夜》谱子上,洒在那个他每天都会坐的椅子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暖,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楼下的菜园。

每天这个时候,外婆都应该在那里忙碌了。戴着草帽,穿着碎花上衣,弯着腰,在那些翠绿的蔬菜间穿行。那是他熟悉的画面,是每天清晨的固定风景。

可是今天,菜园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蔬菜静静地立在那里,叶片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夏语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人。

不是外婆。

是父亲。

夏怀砚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正站在院子中央,打着太极。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一招一式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双手缓缓抬起,缓缓落下,身体微微转动,像是在拥抱清晨的空气,又像是在和天地对话。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夏语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他很少见到父亲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出差应酬,很少有时间在家里待着。即使在家,也大多是坐在书房里处理工作,或者打电话谈生意。像这样悠闲地打太极,他从来没见过。

他看着父亲的动作,看着那些缓慢而流畅的招式,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总是很忙、很少陪伴他的人。

此刻,就站在晨光里,那么安静,那么从容。

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

看着父亲缓缓抬手,缓缓落手,缓缓转身,缓缓收势。

直到父亲打完最后一式,收势站定,他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夏怀砚抬起头,看向楼上。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夏语身上。

父子俩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

夏怀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语?”他开口喊道,声音温和而清晰。

夏语连忙打招呼:

“老爸,早!”

夏怀砚朝他招了招手。

夏语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夏语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轻轻回荡。

他穿过客厅,走到院子里。

晨光扑面而来,暖暖的,柔柔的,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无形的金色外衣。那棵大香樟树的枝叶在晨光中泛着鲜亮的绿色,那些挂在树上的红灯笼,在晨光里显得更加鲜艳。空气中有一种清晨特有的清冽和干净,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和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昨夜残留的鞭炮气息。

夏怀砚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夏语走进客厅,发现父亲正坐在茶桌前。

那张茶桌是深褐色的实木材质,桌面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茶杯、茶匙、茶巾,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茶桌上,给那些紫砂茶具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夏怀砚坐在主人位上,正往茶壶里注水。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看见夏语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来,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语走过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他坐得很规矩,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从小到大,他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不多。即使有,也大多是父亲问他学习怎么样,他回答“还好”,然后就没什么话说了。

此刻,坐在父亲对面,他忽然有些拘谨。

夏怀砚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

他一边继续泡茶,一边开口问:

“昨晚那么晚才睡,没有睡个懒觉吗?”

夏语摇摇头。

“没有,”他说,“习惯了,到点就醒了。”

夏怀砚点点头。

“挺好的,早睡早起,”他说,“这样子对你身体也好。”

他把热水倒进茶壶,盖上盖子,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把第一遍茶水倒掉。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夏语有些入神。

他平日里很少关注父亲的生活习惯。父亲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喜欢做什么,他都不知道。此刻看着父亲泡茶,他才发现,原来父亲还有这样的一面。

夏怀砚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他一边继续泡茶,一边开口说:

“昨晚我看了你的表演。”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夏语。

“很不错!很好!”

夏语愣住了。

他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间提到这个事情。

他以为父亲会问学习,会问社团,会问那些他平时关心的事情。可是父亲说的,是他的表演。

那个元旦晚会上的表演。

那个妈妈激动得想要让他去当歌手的表演。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父亲,然后害羞地低下头。

“哪里,”他小声说,“都是我朋友跟我的乐器老师教得好。”

夏怀砚笑了笑。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继续专注地泡茶。

烧水,温壶,汤杯,投茶,洗茶,冲泡……一套行云流水的泡茶功夫,在他手里显得格外优雅。那些动作他做过无数次,熟练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水汽袅袅升起,茶香渐渐弥漫开来,在清晨的客厅里,形成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

夏语看着父亲的动作,心里很是惊讶。

他虽然不是很懂茶艺,但也看得出父亲的手法娴熟而优美。每一次注水,每一次出汤,都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艺术的美感。

夏怀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抬起头,看着夏语,笑着问:

“平时有喝茶的习惯吗?”

夏语点点头。

“有,”他说,“只不过没有您的手法那么娴熟,好看。”

夏怀砚笑了。

他把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汤,轻轻放在夏语面前。

“尝尝。”他说。

夏语端起茶杯,先是轻轻嗅了嗅。那茶香清新而淡雅,带着一种春天特有的鲜爽气息,像是把整个春天的清晨都浓缩在了这一杯茶水里。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化开,先是微微的苦涩,然后迅速转为甘甜,余韵悠长。

“好茶。”他由衷地说。

夏怀砚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他开口问:

“昨晚你妈说要给你找个声乐老师,教你唱歌,你有这个兴趣吗?”

夏语连忙摇头。

“不了,”他说,声音里满是坚定,“我昨天就跟老妈说了,没有这个专业唱歌的爱好。我也不想将这个当做我的职业。”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想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体验一回大学生活。”

夏怀砚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还有一丝欣慰。

他点点头。

“好。”他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给夏语倒了一杯茶。

那茶汤从壶嘴缓缓流出,注入杯中,刚好八分满。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这是功夫茶的讲究,倒茶不能倒满,留三分情意。

“早上空腹不适合喝太浓的茶,”夏怀砚说,“试试这个茶吧,清香,比普通的白开水多了一点淡淡的茶味而已。你试试。”

夏语点点头,再次端起茶杯。

这一次,他喝得慢了一些。

那茶汤在口腔里回荡,清香扑鼻,然后缓缓滑入喉咙。那一瞬间,整个口腔和鼻腔里都充满了茶的清香,清雅而悠长。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春天的茶园里,微风拂面,满眼翠绿。

他下意识地说:

“好茶!”

夏怀砚笑了。

他又给夏语倒了一杯,然后开口问:

“我听你哥说,你现在在学校里当团委副书记,还有文学社的社长。学习能忙得过来吗?”

夏语抿了抿嘴。

“还行,”他说,“目前来说,还能兼顾。”

夏怀砚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其实,我觉得高中的生活是比大学的生活要让人怀念的。”

他看着夏语,认真地说:

“因为高中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知道吗?将来,你成年了,或者将来出来工作的时候,再回头看,你也是会谈到高中的生活比较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大学,基本上没有什么课程会约束你,也没有师长约束你,所以全凭自己的自律。”

夏语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有些触动。

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但这些话,确实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他一直在想怎么过好当下,怎么完成眼前的任务,却很少去想那些更远的、关于未来的事情。

他点点头。

“我知道,父亲。”他说。

夏怀砚看着他,眼里满是温和。

“其实我知道你的自律性很强,”他说,“以往都是你妈跟你哥在照顾你。但不表示我不关心你,知道吗?”

夏语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父亲忙。

知道父亲要撑起这个家。

知道父亲不是不想陪他,而是真的没有时间。

可是,听到父亲亲口说出这句话,他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懂,父亲。”他说。

夏怀砚点点头。

“每个人的相处方式不同,每个人的处理方式也不同,”他说,“所以,我想你能感受得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认真。

“对于你在学校的事情,我只想说,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夏语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眼里满是意外。

夏怀砚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用这个表情看着我啊?”他笑着问,“不相信吗?”

夏语摇摇头。

“不,我相信。”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只不过没有想到而已。”

夏怀砚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那还是我平日里跟你聊天的机会少了,”他说,“以后争取多跟你聊天哈。”

夏语听了,也笑了。

“如果父亲不忙的话,那倒也可以考虑考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不过等开学了,我可就比您还忙的了。”

夏怀砚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响亮,在清晨的客厅里回荡,震得那些茶具似乎都在轻轻颤动。

“你小子,”他笑着说,伸手点了点夏语的额头,“还学会跟我开玩笑了。”

夏语嘿嘿一笑,没有躲开。

父子俩就这样对坐着,笑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那茶香还在空气中飘散,清清淡淡,悠远绵长。

笑了一会儿,夏怀砚收起笑容,又问:

“你真的不打算往你妈说的那个方向试试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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