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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乐行·晨光·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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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的清晨,垂云镇还沉浸在新年的余韵里。

天色只是浅浅的灰白,像一张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旧宣纸,薄薄地铺在天空上。东边的天际线处,有一抹淡淡的橘粉色正在慢慢晕染开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最温柔的笔触,一点一点地为新的一天着色。那光线很淡,很柔,像是被稀释过无数次的蜂蜜,带着一种清甜的、温暖的味道。

街道上还很安静。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的红纸“春节放假”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上跳跃,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很轻,很遥远,像是在为这个新年的早晨增添一些热闹的背景音。

垂云乐行的招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扇明亮的玻璃门紧闭着,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那些安静的乐器——吉他整齐地挂在墙上,架子鼓静静地立在角落里,键盘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切都还在沉睡。

然后——

“叮咚——欢迎光临——”

清脆的电子欢迎声忽然响起,打破了乐行里的寂静。那声音机械而无情,却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这个沉睡的空间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夏语踩着零碎的阳光,推开了乐行的玻璃门。

阳光跟着他一起涌了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金黄色的光斑。那些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是被惊醒的精灵,在光里旋转、上升、飘散。那些尘埃在光里闪闪发亮,像极细碎的星辰,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跳着无声的舞蹈。

夏语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琴行里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木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琴弦和松香的气息,还有那种说不清的、只属于这个地方的温暖和亲切。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乐器,心里涌起一种安心的感觉。

然后,他看见了东哥。

东哥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一只慵懒的猫。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整理。眼睛半睁半闭,睡眼惺忪的,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的右手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香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长长地垂着,随时都可能掉落。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像是在打着什么节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看来他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听到电子欢迎声,东哥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试图将眼前的烟味驱散。那动作很随意,很慵懒,像是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每次训练,你都是第一个到的。”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难道你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夏语笑了笑,走到东哥身边坐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坐下之后,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就将东哥手里的香烟捻了过来。那动作很快,却很温柔,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然后,他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嘶”的一声,然后归于沉寂。

“一大早就抽那么多烟,”夏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关心,“身体不要啦?”

东哥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慰,也有一丝“你小子管得真宽”的意味。

“你小子,”他说,语气里满是调侃,“现在倒管起我来了哈?”

夏语嘿嘿一笑。

“我哪里敢,”他说,声音里满是真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保重身体,陪我走更长的路。”

东哥听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学着夏语的样子,双手枕在后脑勺后,然后整个人躺进沙发里。那姿势很放松,很惬意,像是在享受这个安静的清晨。

“我会的东西,”他慢悠悠地说,“你都已经全部学会了。怎么?还不满足吗?”

夏语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明亮,像是把窗外的阳光都收集起来,融化在脸上。

“学无止境不知道啊?”他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移动式的音乐宝库。什么音乐你都喜欢,什么音乐你都知道,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太棒了。”

东哥看着他那一副兴奋的样子,连忙坐起身,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别别别,”他连声说,语气里满是“我怕了你了”的意味,“你突然间说这些话,我害怕。”

夏语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害怕啥啊?”他问,“大男人,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啊?”

东哥也笑了。

“谁知道你的爱好啊?”他说,语气里满是调侃。

说着,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夏语连忙问:

“东哥,去哪里啊?”

东哥回过头,白了他一眼。

“买早餐啊。”他说,语气里满是“这不是废话吗”的意味,“难道你吃了?”

夏语嘿嘿一笑。

“没有。”他老实地说。

东哥笑了笑,摆了摆手。

“泡茶吧。”他说,“等我回来喝。”

夏语点点头,笑着说:

“东哥,我想吃那个猪杂粥配那个油条。”

东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话,潇洒地挥了挥手,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阳光跟着他涌了出去,又在他身后合上。

“叮咚——欢迎光临——”电子声再次响起,然后归于沉寂。

琴行里安静下来。

夏语坐在沙发上,看着东哥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走到茶桌前,开始泡茶。

烧水,温壶,汤杯,投茶,洗茶,冲泡……这些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了,虽然不如东哥那么熟练,但也有模有样。水汽袅袅升起,茶香渐渐弥漫开来,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形成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

他泡好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在舌尖化开,清香扑鼻,余韵悠长。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很平静。

明天就是初六了。

明天,就要去赵佗镇演出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歌的旋律——《海阔天空》《永不退缩》《光辉岁月》《真的爱你》。还有那首《冷雨夜》。

东哥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想不想在舞台上唱那首《冷雨夜》?”

他想唱吗?

当然想。

那首歌他练了很久,从放假就开始练,每天都没有落下。那些音符,那些指法,那些技巧,他都烂熟于心。可是,真的要上台唱吗?在一个年会上,唱一首关于失恋的歌?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放下。

等大家都来了,再商量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桌上,落在那些紫砂茶具上,落在他的手上,暖暖的,柔柔的。

他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东哥拎着早餐回来了。

“叮咚——欢迎光临——”电子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食物的香气。

东哥把早餐放在茶几上,一袋是猪杂粥,一袋是油条,还有几碟小菜。那些食物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得人食欲大开。

夏语连忙坐起身,帮忙打开袋子。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喝着茶。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那些细小的尘埃还在光带里飞舞,像是在为他们伴舞。

夏语吃完最后一口粥,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真好,”他感叹道,“这猪杂粥配这酥脆的油条简直是绝配。太棒了。”

东哥看着他那一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挑哈,”他说,“这么简单的早餐就能满足了?”

夏语认真地点点头。

“东哥,”他说,“再简单的早餐,只要是跟对的人一起吃,那也是一种幸福。简简单单的一餐,既解决了温饱,又获得了幸福,为什么不满足啊?”

东哥听着他这番话,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笑了。

“还是说不过你这个高材生。”他说。

他站起身,准备收拾桌子上的早餐盒子。

夏语连忙起身,按住他的手。

“我来,我来,”他说,声音里满是主动,“东哥,我来收拾,你好好休息。”

说着,他快速地将桌子上的早餐盒子收拾干净,放进垃圾袋里,然后转身出门去丢垃圾。

东哥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夏语丢完垃圾回来的时候,东哥已经泡好了茶,正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招呼道:

“来来来,你这次带过来的茶叶真香。是拿你爸的还是拿你舅的啊?”

夏语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茶香在口腔里回荡,清雅而悠长。

“两个都不是,”他笑着说,“我让我哥专门买的,就是我孝敬您老的。”

东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夏语,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其实不用这样子的。”他轻声说。

夏语嘿嘿一笑。

“过年嘛,”他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什么都不要,所以,简简单单的小心意,加上我在这里喝的茶比在家里喝的要多的多,你就当是我自己要喝的。行吧?”

东哥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他摇摇头,笑了。

“还是你能说。”他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说不过你,随便你吧。”

夏语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琴行里的尘埃还在光带里飞舞。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过了一会儿,东哥放下茶杯,看着夏语,认真地说:

“对于明天晚上的演出,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正常发挥就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算出了什么错漏,我朋友也不会说什么的。你就当做去玩,知道了吗?”

夏语点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他想了想,又问:

“对了,这次的海阔天空还按照原曲来唱吗?”

东哥想了想。

“这次就不按原曲了吧。”他说,“稍微改一下。用简单的键盘来就行了。”

他开始解释:

“一是为了不用搬那么大部钢琴,二来也是换个风格。”

夏语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他说,声音里满是赞同,“我觉得好。这次可以让小钟的电吉他跟小玉的键盘多配合。”

东哥看着他,笑了。

“你呢?”他问,“你就不想突出你的贝斯技艺?”

夏语摇摇头。

“这次的歌曲都是耳熟能详的歌曲,都是大合唱的歌曲。没必要可以去加什么贝斯独奏。”他说。

东哥又问:

“那要不要给你加一首冷雨夜?”

夏语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些音符,那些指法,那些他练了无数遍的旋律。那首他一直在练的歌,那首他想要唱给很多人听的歌。

他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坚定,“目前这首歌我还没有很熟练。而且这种年会上,不适合演唱这么感情重的歌曲。我觉得不要!”

东哥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其实你可以听完其他人的意见再来决定的。”

夏语低下头,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茶杯。

那些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想了想。

还是坚定地摇头。

“真的不要了。”他说,“我觉得不合适。真的,东哥。”

东哥看着他,摊了摊手。

“随便你咯。”他说,语气里满是“我尊重你的决定”的意味,“反正演出是你们几个。我只是一个后勤,给的也只是建议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觉得有合适的机会跟舞台,你还是要好好把握住的。”

夏语点点头。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他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跟舞台,我绝对不会放过的。但这次,确实不合适,不是吗?”

东哥看着他,目光温和。

“其实,也没有什么合不合适,”他轻声说,“只不过是看你想不想唱而已。”

夏语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又开始翻涌起来。

想唱吗?想。

真的想。

那首歌,他练了那么久,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指法,都烂熟于心。他想象过无数次,站在舞台上,弹着贝斯,唱着那首歌的样子。那些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那旋律在空气中回荡,台下的人安静地听着,然后鼓掌。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可是,在年会上唱《冷雨夜》?

那首歌太安静了,太深情了,太悲伤了。在一个热闹的年会上,大家都在开心地喝酒聊天,突然唱一首这样的歌,会不会很奇怪?

他抬起头,看着东哥。

东哥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

他伸出手,拍了拍夏语的肩膀。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他安慰道,“你作为乐队的主唱,唱歌是很正常的。”

他开始分析:

“而且这一次,海阔天空跟永不退缩是你们原本就排练好的歌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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