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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族群的骨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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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廊内部的温度比外围高得多。

虽然不灭·艾恩斯和怒涛·沧岚的结界已经把这里稳住了大半,但越往里走,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就越清晰,像一头巨兽的心跳,隔着厚厚的岩层一下一下传上来。赤红色的岩壁在高温下泛着暗光,像被烧了太久的炉膛,热得发亮;脚下的石道偶尔会因为地底的震动而掉下几块碎石,骨碌碌地滚到脚边,又停住。芳馨·茉蕊儿走在最前面,翠绿色的光芒在她周围铺开一层极薄的生机护盾,抵挡着从四周逼来的燥热。那层护盾薄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层刚浮出水面的绿膜,刚好把她整个人拢在里面。

不灭·艾恩斯和怒涛·沧岚紧随其后,维持着结界的稳定。火廊比想象中要长。走了大约百十来步,两边的岩壁上那层水膜还在微微发亮,但已经比入口处薄了一些,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裳,看得见织物的纹路——怒涛·沧岚的水汽在持续消耗,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算着这层膜还能撑多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半点急躁。不灭·艾恩斯那根橙色的本源光线沿着头顶的岩壁一直往前延伸,像一条不会灭的引路灯,把前路照得清清楚楚。

火廊里的空气很干,吸进去像在吞一块烧热的铁板,喉咙里又干又热。芳馨·茉蕊儿周围那层生机护盾在微微发烫,但她没有把护盾加厚——她知道,护盾越厚,火廊里的热量就越容易堆在护盾外面,反而会让岩壁承受更大的压力。她只是把护盾维持在刚好能护住自己的程度,让火廊里的热量自然地流通着。这是她这一路学到的道理:在火山里,草木系最忌讳的,就是和火硬顶。

队伍里没有多余的话。脚步声、呼吸声、偶尔掉落的碎石声,混着地底那阵轰鸣,就是这条火廊里全部的动静。星光·魔花仙灵走在芳馨·茉蕊儿侧后方,触角一直伸着,感知着两边岩壁的动静,像两根绷紧的弦,把每一寸岩层都挂在耳朵里。她能感觉到那层水膜的厚度在一点点变薄,能感觉到头顶那根橙色光线的热度在一点点变稳,能感觉到脚下的石道在什么时候会轻微地颤一下——她把这条路的路性,一寸一寸地摸进了心里。幻世·海瑟薇走在最后,指尖的超能光网把整条火廊都罩住了,任何一点岩层的异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她那里,像一张铺在整条通道里的眼睛,替所有人守着身后。她的步子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张网,从头到尾没有收过一分。

突然,前方的岩壁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巨响。

轰——!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地火喷发都要猛烈。脚下的石道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整座火山都在打颤,碎石从头顶的岩壁上哗啦啦地落下来。紧接着,火廊中段偏左的岩壁上,一道原本被火灵结界勉强压住的旧脉裂隙,忽然爆开了一串刺目的赤红色火光。一股偏门地火从岔路里硬生生挤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火舌直逼火廊主干道,像一头被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猛兽,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是旧脉的震动,把旁边的裂隙震开了!幻世·海瑟薇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如果不把它堵住,偏门地火会倒灌进主廊,把整条通道冲垮!

芳馨·茉蕊儿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掌心已经亮起了绿色的生机——她是草系精灵王,她的生机本源能缓和这种狂暴的火气,她能感觉到那股偏门地火里的暴戾,像一锅烧开的油,随时会炸。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前方通道侧面的岩石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沉重的脚步声。

十几只身形健硕的贝尔鲁斯从侧面的岩壁夹层里钻了出来。它们显然是留守在火廊中段、负责应急维护的族群战士——这些贝尔鲁斯比外面的赤西西比更壮实,圆滚滚的石头身体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岩甲,每一道岩甲的纹路都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走起路来带着一种石头碾过石头的沉重。每走一步,脚下的石道都会微微一震。为首的一只贝尔鲁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那些战士立刻肩并肩地站到了一起,双拳狠狠砸入岩壁,身上的甲壳亮起一层厚重的、如同岩石般的暗红色光芒。它们用自己的躯体,硬生生地组成了一道临时的岩墙,把从岔路里涌出来的火舌挡在了通道之外。

那道岩墙没有一丝缝隙,十几只贝尔鲁斯像长在岩壁里一样,肩膀抵着肩膀,爪子扣进石头里。它们不需要谁下令,不需要谁喊开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那个位置上——像是这一辈子都在等着这一刻,等着替这条火廊挡一次灾。火舌撞在岩墙上,像海浪撞上礁石,碎成一片火星,又从两侧漫过来,绕一圈,再撞上来。它们就那么顶着,把每一次撞击都稳稳地接住。

但那股偏门地火的压力远超预期,岩墙的表面立刻出现了裂纹,像旱地上裂开的土地,一道一道,咔咔地蔓延开。那只为首的贝尔鲁斯闷哼了一声,但它的脚没有动,反而把身体往岩壁里又顶了顶,把整块石头一样的身躯压得更低、更稳。它身后的同伴们也一样,甲壳上的裂纹在蔓延,火星从缝里溅出来,但没有一个后退,没有一只转头。它们像一道被火烤着的大坝,裂了,就顶着裂口继续撑。

让开!

老族长的身影从队伍后方冲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块被烧得发红发亮的金属印信,上面刻着古老的龙首纹路,龙的眼睛在火光里像活过来一样。他跑得很急,干瘦的身体在赤红色的火光里显得格外单薄,风把破旧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步子很稳,一步都没有晃。他把那枚龙头火印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按在了岩墙正中间的裂缝上。

火印镇!老族长大喝一声。

他周身所有的火灵之力,在那一刻毫无保留地顺着那枚火印注入了岩墙。他瘦削的身体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发颤,额角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还没滴到地上就被热气蒸干了,只留下一道道白盐似的痕迹。但他按着火印的手没有松。他知道,一旦松手,这股偏门地火会把岩墙冲碎,火廊里所有人的努力都会白费——不灭·艾恩斯压了一夜的温度内核,怒涛·沧岚铺了一路的水膜,还有外面列阵的十几只赤西西比,全都会跟着白费。

那枚龙首火印在他掌心下发出了刺眼的红光,像一块被烧到极致的烙铁。红光顺着岩墙上的裂纹一点点渗进去,像熔化的金属淌进裂缝里,把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一条一条地封住。偏门地火撞在这层红光上,发出的声响,像一头被堵住去路的野兽,在外面愤怒地咆哮着,撞一下,又撞一下,但就是冲不进来。

芳馨·茉蕊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老族长满头大汗的样子,看着那些贝尔鲁斯被火舌灼烧却依旧死死抵在岩壁上的身影,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她掌心的绿色生机已经亮了起来,比刚才更亮——她想上去帮他们,她想把那股偏门地火用生命本源柔化掉,她想让老族长不要那么累,让那些贝尔鲁斯身上的裂纹不要再蔓延。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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