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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温火护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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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小心点,也没有说别勉强。他知道芳馨·茉蕊儿不需要那些——她已经准备好了,她已经练过了,她已经接过了老族长递过来的护符。她现在只需要往前走。

怒涛·沧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一道永恒之水凝成的薄纱覆在芳馨·茉蕊儿肩头,然后后退半步,站到了不灭·艾恩斯旁边。那层水纱很薄,几乎看不见,像一层淡淡的雾气,但它能在最外面再加一层隔水隔热的缓冲,替她把最烫的那层热浪先挡掉一分。

圣光莫妮卡从火廊入口那边走过来,她一直站在外面守着缓冲层,听到这边要进心窍了,也赶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四道宁界之律中最柔和的那一道,轻轻搭在了芳馨·茉蕊儿的手腕上——那是自然系的祝福,不重,但很暖,像有人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告诉她:去吧,我们都在。做完这些,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退到不灭·艾恩斯身边,安静地站好。她看着芳馨·茉蕊儿的背影,眼睛弯了弯——她们是同行了几千年的姐妹,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看一眼就懂了。怒涛·沧岚也看着她,指尖的水蓝光轻轻一闪,把那层水纱又紧了紧,像替她理了理衣领。

星光·魔花仙灵站在火廊口,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法杖,指节发白,目光追着芳馨·茉蕊儿的背影,一直看到她的身影被那片暗红色的光幕吞没,才慢慢地收回视线。她想喊一声姐姐加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能喊,会分心。她把那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把一颗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也舍不得吐。

幻世·海瑟薇站在星光·魔花仙灵旁边,指尖的超能光网一直罩着那片暗红色的光幕。她在监测——如果心窍里面有任何异动,她会第一时间知道。淡紫色的微光在她指尖轻轻流转,那张网铺得很稳,一分都没有收。

芳馨·茉蕊儿站在那片暗红色的光幕前面,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枚温火护符在微微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能感觉到肩头怒涛·沧岚覆上的那层水纱在轻轻发凉,把热浪挡在外面;能感觉到手腕上圣光莫妮卡搭下的那道宁界之律在暖暖的,顺着经脉一点一点渗进来。

她不是一个人进去的。护符里有艾尼塔一族第一代族长的火,肩上有怒涛·沧岚的水,手腕上有圣光莫妮卡的自然祝福,身后站着不灭·艾恩斯,站着幻世·海瑟薇,站着星光·魔花仙灵,站着老族长,站着那一族把她送进火里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灵格拉斯虚影已经收得只剩下一圈极淡的绿边了,像一个紧紧合上的花苞。她按照刚才练了四遍的节奏,又把呼吸放缓了一拍,确认自己的本源全部收好了,才慢慢抬起脚。

她想起老族长昨晚说的话——火本来就是烧给草木重生用的。她想起老族长把那枚温火护符递过来时,那双干瘦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想起那十几只贝尔鲁斯死死抵在岩壁上的样子,想起长老们被搀扶出火廊的样子,想起那些瘫坐在岩板上的小赤甲虫。

她不是来抢叶子的。她是来接它回家的。那片叶子,是起源神树十叶图谱里的焚天之叶。她想起在王者圣域的时候,非凡·欧德内里把那卷图谱展开给她看的样子——七金三灰,十片叶子,每一片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的生机。那时候她只觉得那幅图好美,像一幅画在布上的星空。现在她站在其中一片叶子的门口,隔着一步的距离,能感觉到它就在那层光幕后面,等了她太久太久,像一颗一直在跳、却一直没人来听的心跳。

她迈步走进了那片暗红色的光幕。光幕在她触及的瞬间轻轻一晃,像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然后重新合拢,把她的身影收进了那片红光里。光幕合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四周的温度猛地拔高了一层,像整个人被放进了一只巨大的、烧透了的陶窑里。但她没有慌——掌心里的护符稳稳地烫着,肩头的水纱稳稳地凉着,手腕上的宁界之律稳稳地暖着。她按着练了四遍的节奏,把呼吸放缓,一步一步,往那片红光深处走去。

火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层温火护符留下的余温,在空气中安静地散去。

外面,老族长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但他的耳朵是竖着的——他在听,听火脉心窍里面的动静,像听自家孩子的脚步声。不灭·艾恩斯站在光幕前面,橙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层红光,火光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怒涛·沧岚站在他旁边,水蓝色的本源一直在掌心备着,随时准备出手。

星光·魔花仙灵攥着法杖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没有人说话。火廊里只有地火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一两粒碎石落地的声音。老族长的耳朵竖着,不灭·艾恩斯的眼睛盯着那片光幕,怒涛·沧岚的掌心攥着水蓝色的本源,幻世·海瑟薇的超能光网罩着整片红光,圣光莫妮卡的宁界之律在指尖轻轻转着。他们都守着同一个方向,等着那层光幕后面传来好消息。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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