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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廊口的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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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艾恩斯已经站在了通道口,侧着身,单手按在通红岩壁上,为最后这一段通道维持着温度。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催促了一声:准备进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芳馨·茉蕊儿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别紧张——他不是在催她,他是在告诉她: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是火系精灵王,他见过太多次走进火里的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往前走就是了。他的手掌一直按在岩壁上,橙红色的本源贴着石面渗进去,把那一段通道的温度稳在刚刚好的位置。他没有回头看她,但他的耳朵一直听着她的脚步——从她站在廊口,到她转身,到她的脚步声往光幕那边移过去。他听得很仔细,像在听一段早就练过无数遍的曲子,每一个节拍都在他意料之中。

芳馨·茉蕊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那条弥漫着暗红色光晕的通道。她抬手按了按贴着护符的胸口——那枚温火护符在那里微微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她回头看了一眼廊口的同伴们:

星光·魔花仙灵蹲在地上,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放出星光丝线的姿势,翠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的姿势没有变过,像一尊小小的、会呼吸的石像,把所有的念想都系在那根看不见的线上。

怒涛·沧岚站在旁边,水蓝色的本源已经收了回去,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汪不会动的水。

圣光莫妮卡站在怒涛·沧岚旁边,四道宁界之律在肩侧轻轻扇着,像在给她加油。

老族长靠在更远一点的岩壁上,干瘦的身影在赤红色的火光里显得很单薄,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给的都已经给了,剩下的事,是她的了。老族长的手还揣在怀里,指腹贴着那枚已经凉下来的龙首火印。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火光在他脸上跳了好几个来回。他没有像那几个精灵王那样叮嘱她——他是守火人,他太清楚走进火里的人最不需要什么了。他只是在心里,把那些没说完的话,一句一句地念完:慢点走,看好路,那片叶子认得你的气息,它等你,不是要害你。

幻世·海瑟薇站在最后面,指尖的超能光网一直罩着通道深处,淡紫色的微光在指间流转,一刻不停。她没有说话,但那张网本身就是她的话——你走,我看着路。

她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看了过去,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迈开脚步,走进了那片灼热的红光之中。她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光幕在她面前分开,又在她身后合拢,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梦。她走进去的时候,掌心里的护符忽然烫了一下,像在替她跟那头的什么东西打了个招呼——来了。

光幕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像一层水波纹晃了晃,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从外面看,那片暗红色的光幕还是那样,缓慢而沉重地脉动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在那片光幕里面,是另一片天地。那里的火比外面猛烈百倍,那里的光比外面刺眼百倍,那里的路,只有一个人能走。芳馨·茉蕊儿正走在那样一条路上——她带着一族的火,一族的期盼,和一株合拢的花苞里藏着的一整片春天。

但星光·魔花仙灵知道不一样了。她趴在火廊口的岩板上,把触角贴在地面上,顺着那根星光丝线,一点点地感知着芳馨·茉蕊儿那边的动静。丝线那头传来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不是烫,是那种慢慢升上来的暖,像走进一个正在升温的房间。她知道,姐姐在往里面走,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她都数着。她数得很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怕自己一喘气,那根细细的星光丝线就断了。她的额头贴着发烫的岩板,掌心按在石面上,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那根丝线另一头传来的、越来越远的脚步。她其实不知道那根丝线到底能连多远——她从来没试过把它放得这么长。她只知道,只要丝线那头还热着,姐姐就还在走;只要丝线没断,姐姐就还好好的。她数着数着,忽然觉得那些脚步变慢了,慢得像在等她数完。她心里一紧,又很快松下来——她知道,那是姐姐在光幕那头站住了,在看着那片火里的什么东西。她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把触角贴得更紧了一点,贴着岩板,像贴着那头的土地。

怒涛·沧岚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水幕又加厚了一层。不灭·艾恩斯站在通道口,手掌按在岩壁上,橙红色的本源源源不断地往通道里送。圣光莫妮卡在入口那边,把那层嫩芽缓冲层又加固了一遍。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等着。火廊里的光一明一暗,照着每一个人的脸。没有人去催,没有人去问,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火廊外的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硫磺味,把每个人的衣摆都吹得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动。他们都知道,那片光幕后面,现在只有芳馨·茉蕊儿一个人,和一整座火脉心窍的火。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站着,守着,等那枚温火护符带着人出来。

他们在等那个捧着温火护符的草系精灵王,从火脉心窍里,把那片等了几代人的叶子,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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