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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裂隙之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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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目光扫过篝火旁一张张疲惫而期待的脸,沉声道:“黑石堡,已成绝地,内藏凶险,远超寒铁关。堡中已无活物,被一种更彻底的‘污染’所吞噬,并形成了一道相对稳定的、与圣山那扇‘门’相连的‘裂隙’。”

“裂隙?!”赵谦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完全明白“裂隙”具体意味着什么,但联想到寒铁关的黑暗涌出,圣山的巨门,以及王爷那“守门”的说法,便知这绝非好事。

“不错。”凌虚子点头,眉宇间忧色更重,“那裂隙虽小,但已稳固,可容‘归墟’一侧的力量与存在更直接地渗入此界。我以秘法暂时将其封印,但只能维持数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北境,将此地情况,以及……我的发现,告知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离开北境?”赵谦一愣,“王爷,我们……去哪?”回京城?京城已化为鬼域。去别处边关?恐怕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虚子沉默片刻,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李钧所在的位置,又仿佛望向了更深远的地方。“京城剧变,天下已乱。杨士奇无力回天。各地宗室、豪强,恐怕已蠢蠢欲动。但‘归墟’之患,非一家一姓之事,乃关乎此方天地所有生灵存亡。北境已不可守,我们必须南下,寻找盟友,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守门’传承,寻找对抗‘归墟’侵蚀的方法。”

他顿了顿,看向赵谦:“赵将军,你可愿随我南下?前路艰险,或许比留守北境更加凶险莫测。”

赵谦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抱拳道:“未将赵谦,及麾下百余儿郎,残躯贱命,皆为王爷所救。王爷剑锋所指,便是我等赴死之地!南下北上,但凭王爷吩咐!”

“愿随王爷南下!”身后,百余名边军精锐齐刷刷单膝跪地,低吼声在山谷中回荡。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家国已破,袍泽尽殁,是凌虚子给了他们新生与目标。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总好过在这绝望的黑暗中沉沦。

凌虚子看着这些眼神坚定的汉子,心中微暖。在这末世之中,还能有如此忠勇之士追随,是幸事,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好。”他缓缓点头,“此地不宜久留,那封印撑不了多久。我们即刻动身,先往南,出北境,再寻机渡江南下。沿途需小心避开大规模流民与可能出现的‘异变’区域。另外,”他看向赵谦,“派两个最机灵的兄弟,脱离队伍,分别前往两个方向。”

“请王爷吩咐!”

“一人,去西北。寻找西征大军残部,或打探是否有成建制的边军仍在抵抗。若有可能,告知他们北境真相,劝其南下,或寻险固守,切莫浪战。另一人,”凌虚子目光深远,“去蜀中。蜀道艰难,易守难攻,且蜀中多奇人异士,玄门宗派林立。去探听蜀中局势,留意是否有……对抗邪祟、守护一方的势力或高人,尤其是,留意是否有使用银色光芒、剑术通神,或提及‘守门’、‘白羽’等字眼的人物或传说。”

赵谦凛然应命:“末将明白!”他虽不解王爷为何特别关注蜀中,但深信王爷必有深意。

凌虚子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笼罩在永恒暗红与深沉黑暗中的天地。圣山的方向,那扇“门”的气息,似乎更加清晰了。黑石堡的“裂隙”,京城的“鬼域”,东海的“阴影”……“归墟”的侵蚀正在加速,真正的冲击,或许很快就会到来。他必须抓紧时间。

“走吧。”他率先转身,走向山谷另一端的出口。银袍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仿佛黑暗中的一盏孤灯,微弱,却坚定地向着南方,那未知的混乱与希望并存的土地,前行。

身后,篝火被迅速熄灭掩埋,百余道沉默而坚定的身影,紧随那道银色光芒,融入了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北境的风,依旧呜咽,卷起雪沫,很快便将他们留下的足迹掩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几乎就在凌虚子一行离开山谷,踏上南下之路的同时。

距离他们千里之遥的中原腹地,庐州府城。

这里已不再是人间城池,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地狱、鬼蜮魔窟。

曾经还算繁华的府城,如今城墙坍塌了大半,街道上遍布瓦砾与残肢断臂。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污血般的“苔藓”或“菌毯”,覆盖了大部分的建筑与地面,不断蠕动、增殖,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街道上游荡的“东西”。

它们还依稀保留着人形,但大多肢体扭曲变形,皮肤溃烂流脓,露出曲移位,口中流淌着腥臭的涎液;有的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爬行,指尖长出乌黑的利爪;有的胸腔裂开,伸出章鱼般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它们毫无理智,只剩下对一切鲜活生命的疯狂攻击欲望,发出非人的嘶吼,在废墟与菌毯间游荡,一旦发现活物(哪怕是受伤的同类),便会一拥而上,疯狂撕咬、吞噬。而被它们咬伤、抓伤,哪怕只是沾上一点它们身上溃烂的脓血,健康的活人也会在极短时间内(短则数个时辰,长不过一日)开始发烧、溃烂,最终神智癫狂,化作它们的同类。

这就是从京城鬼域扩散出的“怪病”,或者说,是一种低烈度、但传染性极强的“归墟”污染在凡人身上的体现!它不像北境的黑暗怪物那般强悍诡异,也不像东海阴影那般拥有恐怖的规则力量,但它对普通人、对社会秩序的破坏,却更加直接、更加恐怖!因为它摧毁的是“人”本身,是文明的基石!

庐州府陷落得如此之快,正是因为起初官府将其视为寻常时疫或流民暴乱,应对迟缓,等发现不对劲时,感染已呈燎原之势,城内守军、衙役、乃至许多百姓自身,都迅速被卷入这恐怖的转化之中,内外交困,一夕崩溃。

此刻,在原本府衙所在、如今已被暗红菌毯和扭曲血肉覆盖的广场上,一场诡异而血腥的“仪式”或“进化”,正在发生。

数以千计的、形态各异的“病人”(或许已不能称之为人)聚集于此,它们拥挤着,嘶吼着,却不再互相攻击,而是如同朝圣般,面向广场中心。那里,由无数粘稠污血、破碎内脏、以及暗红菌毯堆积、融合而成的,是一座高达数丈、不断蠕动、搏动的、如同巨大心脏或肉瘤般的恐怖“巢穴”!

“巢穴”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汩汩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如同一张扭曲的巨口,不断开合,吞吐着浓郁的黑红色雾气。随着“巢穴”的搏动,下方聚集的“病人”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控制,变得更加狂躁,却又诡异地保持着秩序,不断将捕获的、尚未完全转化的活人,或者城中断裂的肢体、内脏,甚至是被它们杀死的同类残骸,奋力抛向那“巢穴”顶端的巨口。

巨口来者不拒,将一切“祭品”吞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与蠕动声。每吞噬一批“祭品”,“巢穴”的搏动就更加有力,散发的黑红雾气就更加浓郁,体型似乎也微微膨胀一分。而下方的一些“病人”,在“巢穴”搏动达到某个节奏时,会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发生更加剧烈、更加不可逆的异变!有的背后鼓起脓包,破裂后伸出蝙蝠般的肉翼;有的脊椎刺破皮肤,化为骨质的尾巴;有的头颅裂开,钻出满是利齿的触手……

它们在向着更强大、更适应这“污染”环境、但也更加非人的形态“进化”!而驱动这一切的,正是那不断吞噬、不断成长的“巢穴”——一个由无数被污染生命、扭曲物质与“归墟”散逸力量结合而成的、拥有初步集群意志与进化本能的、活着的“污染源头”!

这,便是“裂隙”侵蚀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并非直接的暴力摧毁,而是缓慢的、恶毒的、从生命本质与文明根基上的“感染”与“转化”。当京城的“鬼域”在物理上成为一个巨大的污染源与囚笼时,这种低烈度的、可传播的“病”,正如同最致命的瘟疫,随着流民、商旅、甚至飞鸟走兽,悄无声息地,在人类聚集的城镇、乡村,生根、发芽,孕育出更多、更恐怖的“巢穴”与怪物。

庐州府,只是第一个被发现的、大规模爆发的例子。在通讯断绝、秩序崩坏的天下,又有多少地方,正在悄然上演着同样的惨剧,却无人知晓,无人救援?

“巢穴”顶端,那巨口般的裂缝中,隐隐有暗红的光芒闪烁,仿佛一只冰冷的、充满贪婪的眼睛,在“注视”着下方这扭曲的、血腥的、却又充满“生机”的进化盛宴。它贪婪地吞噬着“祭品”,释放着更浓郁的污染,催生着更强大的爪牙,并向着地底、向着周围,伸出无数细微的、如同根须般的黑暗脉络,试图与更深层的地脉、与那无所不在的、因京城“葬龙”而变得活跃的“归墟”意志,建立更稳固的连接……

裂隙之噬,不仅在吞噬土地,更在吞噬生命,吞噬文明,吞噬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秩序”与“希望”。而这吞噬,才刚刚开始。

东南外海,旗舰“镇海”号上,李钧收到了庐州府沦陷、出现恐怖“巢穴”与“进化怪物”的详细密报。他站在海图前,看着标注着“庐州”的位置被朱笔狠狠划上一个猩红的叉,脸色阴沉如水。

“巢穴……进化……”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闪烁。这比单纯的怪物袭击,更加棘手,更加恶毒。它意味着,“归墟”的侵蚀,并非无差别的毁灭,而是有着明确的、针对生灵与文明的、恶毒的“转化”与“利用”策略!这东海阴影的“等待”,是否也在酝酿类似的、但规模更加恐怖的“巢穴”或别的什么东西?

“王爷,”杜文若在一旁低声道,“庐州之事,已按您吩咐,严密封锁消息,并加强了东南全境的检疫与封锁。但……纸包不住火,流言已起。各州府已有大户开始举家南逃,甚至试图出海。民间恐慌加剧。”

“慌什么?”李钧冷哼一声,手指敲击着海图边缘,那里正是那片沉默的阴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眼下,我们就是东南的‘高个子’。传令下去,凡有妖言惑众、煽动恐慌、试图冲击关卡或私自出海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家产充公!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乱世用重典,妇人之仁,只会让所有人一起陪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另外,让‘谛听’的人,想办法混入庐州府周边,不要靠近‘巢穴’,在外围观察,记录那些怪物的习性、弱点、‘巢穴’的活动规律。尤其是,注意它们是否有什么‘首领’或者‘核心’。任何细微的发现,都要立刻报我!”

“是!”杜文若应下,又迟疑道,“王爷,那东海阴影……”

李钧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赌徒般疯狂的笑意:“它喜欢等,那就让它等。我们在等‘火鸦营’的东西,在等内陆的消息,在等……这天下乱局的进一步发酵。看谁,更有耐心。传令陈霆,保持袭扰,但绝不许靠近三十里红线。本王倒要看看,这片阴影之下,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又能……‘生’出什么新鲜玩意!”

血色黎明之后的天下,正如一座巨大的熔炉,在绝望、疯狂、野心与求生欲的炙烤下,翻滚沸腾。旧的秩序与荣光已化为灰烬,而新的规则与王座,必将从这无尽的混乱与厮杀中,浴血而生。裂隙的吞噬已从多个方向展开,而抵抗的火种,亦在余烬中,艰难地寻找着燃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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