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网游之烬煌焚天录 > 第330章 暗流溯源

第330章 暗流溯源(2/2)

目录

“轰隆!”

巨石连同其上的箭塔、数名妖人弓弩手,一起崩碎、坍塌,化作漫天碎石与血肉烟尘,将洞口掩埋了小半!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李钧身形落在洞口前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玄袍纤尘不染。他缓缓抬头,望向黑风洞那幽深、仿佛择人而噬的洞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受死。”

洞内,那尖利癫狂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加怨毒、疯狂的嘶吼:“亵渎者!圣眼必将你剥皮抽筋,灵魂永世煎熬!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更多的妖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洞口、从山壁裂缝、甚至从地下钻出,嘶吼着扑向李钧。其中夹杂着更多经过改造的怪物,以及数名气息阴邪的祭司。

李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双手,手背、脖颈处的暗金纹路骤然光芒大放,如同熔岩流淌!

“既然不肯出来,那朕……就拆了你这鼠窝。”

下一刻,暗金色的毁灭洪流,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北上荒径,无名河谷。

清微子与阿阮、石头,沿着一条几近干涸、只剩下湿滑卵石与零星水洼的河谷,向北而行。此处已深入庐州府北部山区,人烟绝迹,连鸟兽踪影都稀少了许多,唯有呜咽的风声与脚下卵石摩擦的声响,打破着死一般的寂静。

阿阮脚上的伤口,在清微子“生肌散”的神效下,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疼痛大减,行走基本无碍。腹中有食,身上有那件清微子给的、看似单薄却异常保暖的旧道袍裹着,怀里还抱着被保护得很好的石头,她感觉自己从离开庐州府后,从未如此“富足”与安心过。虽然前路依旧凶险未卜,但身边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道长,心中便有了主心骨。

石头依旧沉默寡言,但紧绷的小身子在阿阮怀里放松了许多,偶尔会转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荒凉景色,以及前方清微子那仿佛永远不急不缓的背影。只有在清微子偶尔停下,探查地脉或辨认方向时,他才会悄悄探出头,目光追随着清微子手中那偶尔亮起的、柔和而令人心安的法诀光芒。

清微子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眉头微蹙,灵觉如同最精细的网,铺洒开来,仔细感知着脚下大地的每一次细微“脉动”,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气息流动。越是向北,靠近庐州府核心区域,地气的紊乱与污浊便越严重。那甜腥的、带着“归墟”标记的“暗流”越发活跃、粗壮,如同大地血管中流淌的脓血。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而痛苦的“呻吟”,仿佛这片土地本身,正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道长,”阿阮忍不住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她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不那么干涩,“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庐州府?”那个地名,对她而言,意味着家园的毁灭,亲人的离散,无尽的恐惧与悲伤。

清微子停下脚步,回身看了阿阮一眼,又望向北方那铅灰色、仿佛压到头顶的天空,缓缓道:“以你我脚程,若无意外,再有两三日,便可抵达庐州府外围。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河谷两侧嶙峋的山石与枯萎的植被,“此地地气败坏,污秽丛生,恐有妖邪滋生,或遇妖人巡逻哨探。需加倍小心。”

阿阮用力点头,抱紧了怀里的石头。她不怕吃苦,只怕未知的凶险。

清微子不再多言,继续前行。他之所以选择这条荒僻河谷,一是为了避免与可能出现的妖人大队遭遇,二是此地地脉虽紊乱,但“暗流”走向相对清晰,或许能借此追踪到“污染”的源头,或者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又行了大半日,日头西斜,河谷中的光线越发昏暗。前方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弯道,河床在此变得宽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布满卵石的滩涂。滩涂一侧,紧挨着陡峭的岩壁,岩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被乱石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有森森寒气与淡淡的、令人不适的甜腥味从中飘出。

清微子骤然停步,抬手示意阿阮止步,神色凝重地望向那个洞口。怀中,那几片记载着“归墟之门”信息的皮质碎片,忽然变得微微发烫。

“道长?”阿阮紧张地压低声音。

“噤声。”清微子低声道,示意阿阮带着石头退到一块大石后隐蔽。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灵觉如丝,探入其中。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向内延伸数丈后,似乎变得开阔。洞内气息混杂,除了那明显的甜腥污秽,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类的生机?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清微子略一沉吟,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银白毫光,在洞口虚划了几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与声响的障眼法,然后弯腰,钻入了洞口。阿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捂住石头的嘴,大气不敢出。

洞内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空气粘稠,那股甜腥味越发浓重。清微子屏住呼吸,以灵觉探路,悄无声息地向内摸去。拐过两个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的、约莫数丈方圆的溶洞。洞顶垂下几根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冰冷的水滴。溶洞中央,有一潭死水,水质浑浊,泛着诡异的暗绿色。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边,赫然躺着两个人!

不,严格来说,是一个半。一个穿着破烂皮甲、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彪形大汉,看装束,像是官军,但甲胄制式与靖安军、北军皆不同,倒像是南边某州的郡兵。另一个,则是一具残缺不全、明显被啃食过的尸体,只剩下小半个身躯和一条腿,从残留的衣物碎片看,与那彪形大汉应是同伴。

水潭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兵器、行囊,还有一小堆未完全熄灭的灰烬,旁边扔着几块啃噬过的、带着牙印的骨头,看形状……清微子瞳孔微缩,那是人骨。

是遭遇了妖邪,同伴被杀,幸存者重伤逃至此地,弹尽粮绝之下……清微子目光扫过那大汉干裂的嘴唇与深陷的眼窝,又看了看那些人骨,心中已大致明了。乱世之中,人相食的惨剧他已非首次听闻,但亲眼所见,依旧感到一阵寒意。

他走到那昏迷的大汉身边,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极其微弱。又检查了一下伤势,多是皮肉伤,失血过多,但最致命的是胸口一道乌黑的爪痕,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流出的血液呈暗红色,散发着一丝淡淡的甜腥——这是被带有“归墟”污秽的妖物所伤,邪毒已深入肺腑。

清微子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丹药,捏开大汉的嘴,喂了进去,并以真元助其化开药力。这丹药是他自己炼制的“清心护元丹”,虽不能解那诡异邪毒,但可暂时护住其心脉元气,吊住性命。

丹药入腹,在真元催化下,大汉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清微子起身,目光凝重地扫视着这个溶洞。灵觉细细探查,很快,他在水潭边缘、靠近岩壁的湿滑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并非人或常见野兽的足迹,而是一种黏腻的、带着吸盘印痕的拖行轨迹,一直延伸到水潭深处。水潭幽深,看不清底部,但那丝甜腥污秽的源头,似乎正是来自这水潭之下。

“水里有东西。”清微子心中了然。这幸存的军汉,与同伴误入此洞,很可能惊动了潭中妖物,同伴被杀,他重伤逃到此处,最终也因伤势与饥饿倒毙(或即将倒毙)。而潭中妖物,或许畏惧光线(洞内昏暗,但毕竟不是完全黑暗),或许有其他限制,并未离开水潭追杀到底。

他正思忖着是否要探查这水潭,那昏迷的大汉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涣散迷茫,随即聚焦在清微子身上,先是惊恐,待看清对方是位气质出尘的老道,而非妖物或妖人时,才略微放松,但随即又被痛苦与绝望淹没。

“道……道长……”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救……救我……不,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被邪毒侵染,且经历了同伴相食的惨剧,心神已近崩溃。

清微子按住他想挣扎起身的动作,沉声道:“勿动,你伤势极重,邪毒入体。贫道已为你服下丹药,暂保性命。你乃何方军士?为何流落至此?又遭遇了何物袭击?”

那军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求生欲,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道:“我……我是江州……江州府巡防营……队正……周猛……奉……奉命北上……探查庐州府异动……与……与弟兄们失散……逃至此地……遇到……遇到那潭中怪物……”他眼中浮现出巨大的恐惧,“像……像一团巨大的、黏糊糊的烂肉……有很多触手……眼睛……嘴巴……刀砍上去……像砍在淤泥里……李四……王五他们……都被……都被拖下去了……我砍断它一根触手……逃到这里……但……但邪毒……”

江州府的郡兵?北上探查庐州府?清微子心中一动。看来东南各州府,对庐州府的剧变并非一无所知,也已开始派人探查。只是,派出的探子,显然低估了此地的凶险。

“那怪物,可曾离开水潭追击?”清微子追问。

“没……没有……它好像……怕光?或者……离不开水?我不确定……但它没追出水面……”周猛艰难地说道,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还染着血的小包,递给清微子,“这……这是在北边一个废弃的村子里……发现的……死了好多人……都变成了那种……那种鬼东西……这包东西……是从一个穿着奇怪袍子、像是头目的人身上……找到的……我看不懂……但觉得……可能有用……”

清微子接过那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血迹与汗渍。他小心展开,里面是几片与他自己怀中类似的皮质碎片,上面同样用暗红色的、疑似鲜血的颜料,绘制着地图、符号,以及扭曲的文字。还有一枚非金非木、刻着诡异三眼图案的令牌。

他快速扫过那些皮质碎片,瞳孔微微一缩。上面的地图,标注的正是庐州府北部山区,一些隐秘的路径、据点,以及……几个用特殊符号重点标记的、疑似“地脉节点”或“污染源头”的位置!而那扭曲的文字,部分与他在清远镇得到的信息能对应上,提到了“圣血浇灌”、“地窍开启”、“接引圣瞳”等字眼!

这周猛,竟然带出了如此重要的东西!这或许能大大缩短他探查“归墟之门”源头的时间!

“多谢。”清微子郑重收起油布包,对周猛道,“此物或许关乎无数人性命。你立了大功。”

周猛惨然一笑:“功不功的……没用了……道长……我……我是不是……也要变成……那种怪物了?”他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变化的恐惧。

清微子看着他那被邪毒侵蚀、已开始微微发黑的伤口,沉默片刻,缓缓道:“邪毒已深入膏肓,寻常药石难医。贫道可尽力一试,以真元为你逼毒,但能否成功,能逼出几分,皆看天命。过程……会极为痛苦。”

周猛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作一片死灰般的平静与决绝:“来吧……总好过……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清微子不再多言,示意周猛盘膝坐好(勉强),自己则坐于其身后,双掌抵住其后心,精纯平和的真元缓缓渡入,尝试驱逐、净化那深入骨髓脏腑的邪毒。

然而,真元甫一接触那邪毒,清微子便心中一沉。这邪毒不仅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与侵蚀性,更仿佛有生命般,与周猛的血肉、甚至神魂产生了某种诡异的结合,如同附骨之蛆,极难剥离。强行逼毒,周猛的身体很可能先承受不住。

就在清微子凝神逼毒,无暇他顾之际,异变突生!

那原本平静(至少表面平静)的幽绿水潭,毫无征兆地,中心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泡,随即,一道粗大、黏腻、布满吸盘与惨白眼球的紫黑色触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破水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携带着浓烈的甜腥恶臭,直刺正在运功的清微子后心!而几乎同时,水潭四周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滑出数条稍细的触手,卷向昏迷的周猛与地上那具残尸,更有一条,悄无声息地探向洞口方向,似乎要断其退路!

这潭中妖物,竟有如此灵智,懂得隐忍,等待最佳时机发动偷袭!而且,从其气息判断,这绝非寻常被污秽侵蚀的野兽,更像是“归墟”力量催化、孕育出的某种原生邪物!

“道长小心!”一直紧张关注洞内情况的阿阮,透过障眼法的缝隙,恰好看到了这惊悚一幕,失声惊呼!

清微子虽在运功,但灵觉并未完全封闭。触手破水的瞬间,他便已察觉!然而,此刻他正以真元护住周猛心脉,与邪毒激烈对抗,若骤然撤功,周猛立时心脉崩碎而亡,前功尽弃!若硬扛这偷袭……

电光石火间,清微子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只是心念急转,体内真元猛然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护持周猛心脉,尝试稳固其生机;另一部分则汹涌而出,在背后瞬间凝聚成一面凝实厚重的银白光盾!

“噗!”

黏腻的触手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发出沉闷巨响。光盾剧烈荡漾,银白光芒与触手上附着的暗红污秽剧烈摩擦,发出“嗤嗤”声响,冒出阵阵青烟。触手一击不中,猛地缩回,但更多的触手从水潭中、从阴影里蜂拥而出,如同群魔乱舞,从四面八方袭向清微子与周猛!

而那探向洞口的触手,已猛地掀开了清微子布下的简易障眼法,露出了后面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石头的阿阮!

“嘶——!”

怪异的、如同无数张嘴同时吸气的声音从水潭深处传来,充满了贪婪与嗜血。更多的触手,调转方向,如同发现了更可口的猎物,争先恐后地卷向洞口那两个鲜活、弱小的人影!

洞内洞外,同时陷入绝境!清微子独对妖物主力,还要分心护持周猛;阿阮与石头,则暴露在数条恐怖触手的攻击之下!

幽深河谷,绝地逢妖。清微子能否护住众人周全?这潜伏于水潭深处、散发着浓郁“归墟”气息的邪物,又是何等来历?周猛带来的皮质碎片,又将揭示怎样的秘密?

暗流涌动,凶险环伺。北上之路,注定步步杀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