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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地下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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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再是纯粹的遮蔽,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充满恶意回响的介质。秦煊在迷宫般的棚户区巷道中狂奔,肺部像破旧的风箱般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灼痛。身后的混乱并未平息,X-1失控爆发的能量乱流如同一块投入静水(如果这片区域还能称为静水的话)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快速扩散。

他能“感觉”到,至少四道冰冷的、带着高效狩猎意图的“场”,正从不同方向切入棚户区,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开始切割这片混乱的区域。他们的移动速度极快,相互配合,封堵着可能的逃逸路线。空中,还有至少两个更微弱但覆盖范围更广的“场”在盘旋——无人机,或者别的什么空中监视平台。

更糟糕的是,他自己体内的状况。强行引导节点能量进行短时爆发,又冒险尝试了不熟练的“场效应”应用,再加上被X-1混乱意念的冲击,此刻他感觉体内的那些节点像是在燃烧。不仅仅是酸胀和灼热,而是真正的、仿佛有火焰在骨髓和神经中流窜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脊柱的几个主要节点,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强烈的抽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持续嗡鸣,与外界那些追捕者的“场”、残留的混乱能量余波、以及棚户区本身阴郁污秽的“背景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他必须立刻停下来,处理体内的能量暴走,否则不等被抓,他自己可能先崩溃掉。

但停在哪里?这里无处可藏。那些追捕者显然配备了能探测能量波动的设备,他此刻体内能量紊乱如同黑夜中的篝火,根本藏不住。

就在他踉跄着冲出一条堆满泔水桶的死胡同时,脚下突然一滑。不是绊倒,是脚下的水泥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块!露出

排水渠?还是老旧的下水道入口?

秦煊猝不及防,整个人顺着塌陷的缺口摔了下去。下落时间不长,大约三四米,重重摔在潮湿滑腻、布满黏糊糊沉积物的地面上,溅起恶臭的污水。左肩传来一阵剧痛,可能扭伤了。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因为就在他落入下水道的瞬间,他感觉到,上方那些紧追不舍的、冰冷的“场”,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迟疑。

是了!厚重的土层、混凝土结构,以及下水道本身复杂的环境和污秽物质的干扰,能极大程度地衰减和扭曲能量信号!这里虽然恶劣,但或许能暂时屏蔽掉一部分追踪!

他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左肩的疼痛和扑鼻的恶臭,环顾四周。这是一条老旧的砖砌排水涵洞,高度不到两米,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浑浊的污水在脚下缓缓流动,深度刚过脚踝。涵洞两头都延伸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偶尔从头顶缝隙透下的、极其微弱的天光,勾勒出粗糙的砖壁轮廓。

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粪便、腐烂物和化工废料的刺鼻气味。但在秦煊此刻过度敏锐的感知中,这里除了物理上的恶臭,还弥漫着一层稀薄的、惰性的、令人作呕的“能量浊气”,像一层粘稠的油膜,覆盖一切。这种环境,对依靠能量探测的追踪手段,确实有很强的干扰作用。

他必须往前走,离坠落点越远越好。秦煊选择了水流相对平缓的下游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跋涉。每走一步,滑腻的地面和刺骨的污水都带来不适。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边前进,一边尝试重新控制体内暴走的能量。

他再次运用节点呼吸法,但这一次异常艰难。体内的能量乱流像脱缰的野马,每一次尝试引导,都引起更剧烈的反抗和疼痛。他不得不放慢节奏,一点一点地,用意志力去“安抚”那些过热、震颤的节点,将它们狂暴的能量流,重新纳入呼吸的节奏中。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汗水混合着污水,浸透了他的工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前不断闪过扭曲的光斑和混乱的碎片画面——有刚才X-1的嘶鸣,有林守渊笔记上惊悚的描述,甚至还有一些完全陌生的、仿佛来自极其遥远之处的黑暗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体内的剧痛终于开始缓解,能量的暴走被勉强压制下去,虽然节点依然滚烫,但至少不再有随时炸开的感觉。过度敏锐的感知,在这污浊能量的包裹下,似乎也被迫“迟钝”了一些,虽然各种恶心的气味和能量“污渍”依旧清晰,但至少不再有无时无刻的信息洪流冲击了。

他停下来,背靠着冰冷滑腻的砖壁,大口喘着气,肺里火辣辣地疼。左肩的扭伤也在隐隐作痛。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林守渊的笔记用防水塑料袋包着,还算完好。手机在口袋里,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已经被污水浸湿,但奇迹般地还亮着,倒计时在污迹下跳动:67:18:05。

还有不到六十七个小时。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在这地下迷宫里,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恢复体力,研究笔记,并尝试掌握更多自保的能力。同时,也要弄清楚,那个倒计时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如何应对。

他继续向下游走去。涵洞似乎没有尽头,偶尔有岔路,他都选择更宽阔、水流更急的主道。渐渐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砖砌的涵洞变成了混凝土管道,直径更大,污水也更深,没到了小腿肚。空气稍微“干净”了一点,但那种能量的“浊气”依然存在。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源。不是自然光,是昏黄的长明灯泡,挂在管道壁上。管道在这里变得异常宽阔,像一个地下的小型蓄水池,几条分支管道在此汇合。水池中央水位较深,边缘有水泥砌的狭窄走道。

走道尽头,似乎有一个用防水布和废旧木板搭成的简陋窝棚,窝棚里透出一点摇晃的烛光。窝棚外面,堆着一些捡来的破烂:生锈的自行车、破损的家具、成捆的废纸壳。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秦煊,在烛光下费力地拆解着一个旧收音机。

这里有人住?秦煊瞬间警惕起来,停下脚步,收敛气息,将感知小心翼翼地投向那个窝棚和佝偻身影。

身影的“灵光”非常微弱,几乎是灰白色的,带着长期营养不良、衰老和绝望的暮气,与周围环境的“浊气”几乎融为一体。没有异常的波动,没有侵蚀的痕迹,就是一个纯粹的、被生活压垮的、栖身于城市最底层的流浪老人。

老人似乎并未察觉到秦煊的到来,依旧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收音机,偶尔发出几声咳嗽。

秦煊犹豫了一下。老人看起来无害,而且这里有光源,相对干燥(至少走道上),似乎是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但他身上的麻烦太大,不想牵连无辜。而且,老人长期住在这里,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地下管道的事情?比如,哪里更隐蔽,哪里有出口,或者……有没有其他“不寻常”的东西?

他决定试探一下。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阴影里,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模仿着疲惫的流浪汉口气,开口道:“大爷,借个光,歇会儿脚行吗?”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管道里回荡。老人拆解收音机的动作顿住了,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

烛光映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污迹斑斑的苍老面孔,眼睛浑浊,没什么神采。他眯着眼,看了秦煊几秒钟,似乎在辨认,然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新来的?上面又撵人了?”

秦煊点点头,没多解释:“嗯,不小心掉下来的。找个地方缓缓。”

老人“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转回身去摆弄他的收音机,仿佛秦煊的出现和一只老鼠跑过没什么区别。“那边,墙角,有块破板子,能坐。别弄出太大动静,巡道的有时会下来。”

巡道的?是指维护下水道的工人?还是别的什么?

秦煊道了声谢,走到老人指的墙角。那里确实有块发霉的破木板,还算平整。他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管壁,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观察着老人。老人对收音机很执着,但动作笨拙,工具也不顺手,半天也没拆下几个零件。他的“灵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只有偶尔咳嗽时泛起一丝微澜。这里的环境似乎对他没有任何“侵蚀”影响,或者说,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到连“侵蚀”都懒得光顾了。

“大爷,您在这儿住很久了?”秦煊试探着问。

“……记不清了。”老人头也不抬,“上面没地方,

“以前有几个,病的病,走的走,没了。”老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就我一个老不死的,还在这儿。”

秦煊沉默了一下。他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烛光下,与周围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即将枯死的苔藓。这就是不被“侵蚀”的普通人的另一种结局吗?被生活本身缓慢地磨损、吞噬,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城市的缝隙里。

“您知道,这辞,“比如,特别深的洞,或者,墙上有奇怪记号的地方?”

老人停下动作,似乎想了想,慢慢摇了摇头:“记不清了。老了,记性不好。这句,声音更低了,“晚上……别乱走。有时候,能听到声音,不是水声。”

秦煊心中一凛。“什么声音?”

老人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摆弄他的收音机,不再说话了。

秦煊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老人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是不愿说,或者,他听到的“声音”,只是下水道里风声、水声、动物活动产生的错觉,也可能是长期独处产生的幻听。但在秦煊此刻的认知里,任何“异常”都需要警惕。

他不再打扰老人,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左肩活动受限,疼痛明显,但没有伤到骨头,应该是肌肉或韧带扭伤。他忍着痛,慢慢活动肩关节,同时继续运用节点呼吸法,引导一丝微弱的暖流流向伤处。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试试总没坏处。

暖流流过,伤处的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丝,带着一种酸麻的、修复中的感觉。节点能量对身体的修复作用?林守渊的笔记里似乎提到过,深度侵蚀者具备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但那通常是在侵蚀后期,而且伴随着非人化的风险。

他不敢多用,浅尝辄止。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和理清思路。

他拿出林守渊的笔记,用身体挡住烛光,小心地翻看起来。这一次,他重点关注笔记中关于“侵蚀症状与阶段”、“能量控制进阶应用”以及“应对高维信息冲击”的部分。

他了解到,自己目前大概处于“侵蚀早期”向“中期”过渡的阶段。感官持续强化,能量节点稳定激活并开始影响身体机能,能初步感知和微弱操控自身能量场(灵光),并开始稳定接收到“背景辐射”的碎片化信息。这个阶段,个体的“存在感”在“源海”的信息背景中会逐渐增强,更容易被“注意”到,同时也更容易被同频的异常吸引(比如他靠近X-1)。

笔记警告,这个阶段是“锚定自我”的关键期。如果不能建立起稳固的自我认知和精神防线,很容易在越来越多的“杂音”和“幻象”中迷失,或者被某个强烈的、来自“源海”的“信息包”(比如X-1听到的“歌声”)吸引、同化,从而导致认知崩溃或非人化。

“锚定自我”的方法,笔记中提到了一些,但都很模糊,诸如“坚守核心记忆与情感”、“建立重复性的行为仪式或思维定式”、“寻找与现实世界的强连接点”等等。更像心理建议,而非具体技术。

关于能量控制进阶,笔记提到了“灵光塑形”(改变自身能量场的形状和性质,用于防御、伪装或攻击)、“节点共鸣”(短暂超频特定节点,爆发出更强力量,但负担巨大)、“场域干涉”(影响小范围内环境能量场,制造有利或不利条件)。这些都要求对节点和能量有极高的控制精度和强大的精神力量,秦煊现在连入门都算不上。

至于应对“高维信息冲击”(比如辐射峰值),笔记除了重复之前的屏蔽、药物建议外,还提到一种理论:“如果无法完全屏蔽,可尝试主动构建‘信息滤网’或‘思维迷宫’,将冲击而来的信息流引导、分散、储存于意识外围结构,避免其直接冲击核心认知。此法极度危险,需对自身意识结构有深刻了解及强大掌控力,否则可能造成意识分裂或信息污染固化。”

这听起来更像是饮鸩止渴。秦煊暂时记下,但不敢轻易尝试。

他合上笔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前路艰险。敌人强大而隐蔽,自身状态不稳定且危险,时间还在不断流逝。

他看向老人。老人已经放下了收音机,正就着烛光,小口抿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瓶里的液体,可能是捡来的廉价酒。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曳,孤单而沉寂。

秦煊忽然想起老人刚才的话:“晚上……别乱走。有时候,能听到声音,不是水声。”

他凝神细听。除了汩汩的水流声、远处隐约的风声、老鼠的跑动声,似乎……真的有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飘渺的声音,从管道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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