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苏雪胎动，幸福时刻（2/2）

他没接话。只是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背。鼻尖蹭着她的指节。屋外风吹动晾衣绳上的床单，哗啦一声扫过玻璃，阳光跟着晃了晃，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亮一下，暗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声音闷闷的：“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带他来看花开。”

“这才几个月，你就开始排计划了？”她转头看他，眼角含笑，笑意从眼角漫开。

“槐树快发芽了。”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院里的老树，枝丫光秃秃的，顶端已经鼓起一点暗红色的苞，“我记得去年你说，小时候每到这时候，你爸就带你去公园看花。现在轮到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胳膊搭在他肩上，轻轻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他顺势靠过去，脑袋搁在她肩窝，头发蹭着她下巴。一只手仍稳稳放在她肚子上，五指张开。

屋里又安静下来。挂钟走着，咔嗒咔嗒。阳光挪着，从茶几移到沙发角。风吹着，窗帘轻轻晃。

他忽然说，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我以前总想着，这一世要做什么大事，要抢时间，要争先机。可刚才那一脚，好像把我脑子里那些算计都踢散了。”

“那你现在想什么？”她问，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慢慢地梳着。

“就想护住这个家。”他声音很低，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像钉子钉进木头，“护住你，护住他，护住咱们能一块吃饭、一块晒太阳的日子。”

她鼻子有点酸。仰头吸了口气，鼻翼翕动。再开口时已换了轻松的调子，嘴角往上翘：“所以你是打算退休了？白天带娃，晚上写专利？”

“专利还得写。”他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眼皮眨了一下，“但以后加班，得先报备。”

她噗嗤笑了，指尖戳他脑门，戳在他眉心：“油嘴滑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没反驳，只把她的手拉下来，十指扣住，搁在两人之间的肚子上，手心贴着手背。

那孩子又动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些，像是回应，顶在他掌根。

陈默笑得更深，眼角挤出细纹。俯身在她耳边说，嘴唇碰着她耳廓：“听见没？你儿子支持我。”

她推开他脑袋，手掌拍在他额头上，笑着骂了句“贫”，却又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脸埋在他颈窝。

阳光铺满整间屋子，照得地板泛白，亮得晃眼。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子斜斜地爬进来，盖住他们的脚尖，黑一块白一块的。

陈默坐着没动。手一直没松开。眼神从最初的柔软，慢慢沉下来，像水底落了块石头，稳稳地沉到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