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混沌破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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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绝逃了。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天内传遍了整个边境。
龙城内外，一片欢腾。
“秦盟主万岁！”
“龙庭无敌！”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甚至暗中准备逃跑的散修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自己也是这场胜利的参与者。他们围着龙城的主干道，争相目睹秦龙的风采。
秦龙站在城主府门前，看着沸腾的人群，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秦大哥，你怎么不高兴？”叶轻语注意到他的表情，轻声问道。
秦龙摇摇头：“厉绝只是暂时退走，不是死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轻语的笑容凝固了。
王浩在一旁道：“秦哥，你是说他还敢来？”
秦龙道：“不是敢不敢，是一定会来。天刑宗死了三个长老，又被打跑一个副殿主，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接下来，要么不来，要来就是更大的风暴。”
众人沉默。
厉无伤上前一步，沉声道：“秦前辈说得对。厉绝是执法殿的副殿主，地位尊崇，这次狼狈逃走，对他的名声是巨大打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挽回颜面。而且，天刑宗总部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
秦龙看着他，道：“你对天刑宗了解最深。你觉得，接下来他们会派谁来？”
厉无伤沉吟片刻，道：“如果我是天刑宗，这次会派一位太上长老出面。”
秦龙道：“太上长老？”
厉无伤点头：“天刑宗有三位太上长老，都是龙尊境六重天以上。其中最强的那个，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龙尊境七重天。他们在天刑宗的地位，仅次于宗主。平时不问世事，只有遇到真正的大师才会出手。厉绝虽然是副殿主，但在太上长老面前，也得恭恭敬敬。”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龙尊境六重天？那岂不是比厉绝还高一重？”
厉无伤道：“不止高一重。六重天和五重天之间的差距，比五重天和一重天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到了那个境界，每一重天都是一道天堑。秦前辈虽然能打退厉绝，但如果面对六重天的太上长老……”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叶轻语握紧拳头，道：“那我们怎么办？”
秦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六重天又如何？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众人一愣。
秦龙道：“别担心。我刚刚突破三重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继续闭关，巩固修为，争取在大比之前再做突破。你们要做的是，守好龙城，同时密切关注天刑宗的动向。”
他看向厉无伤：“厉无伤，你对天刑宗内部熟悉，情报这一块，你配合赵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厉无伤抱拳：“是，秦前辈。”
秦龙又看向王浩：“城防和资源，你负责。混沌蕴灵阵要持续运转，吸引更多人才来投。龙城的实力越强，我们就越有底气。”
王浩点头：“明白。”
秦龙最后看向叶轻语：“轻语，你跟我来。”
——
两人来到城主府的后院。
院中有一棵老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秦龙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叶轻语也坐。
“秦大哥，你单独叫我，有什么事？”叶轻语问。
秦龙看着她，道：“轻语，你跟着我多久了？”
叶轻语想了想：“从法界到现在，快两年了吧。”
秦龙点点头：“两年，不长不短。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生命法则，你已经掌握得很好了。但光有法则还不够，你需要更强的实力。”
叶轻语一愣：“秦大哥，你是想……”
秦龙道：“我打算传你一套功法。”
叶轻语眼睛一亮：“什么功法？”
秦龙道：“《万法归一》的入门篇。”
叶轻语震惊了。
《万法归一》是秦龙的核心功法，是她亲眼看着秦龙一步步修炼起来的。这门功法的强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法则的包容万物、吞噬一切，都是源于这门功法。
“秦大哥，这……这太贵重了。”叶轻语有些不知所措。
秦龙摇摇头：“没什么贵重的。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传你入门篇，是希望你能更快成长。以后龙城面临的压面会越来越大，我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人。”
叶轻语眼眶微红，郑重地点头：“秦大哥，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
秦龙微微一笑，开始传授功法。
——
三天后。
铁壁城，天刑宗分舵。
厉绝坐在密室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但心里的创伤，却难以愈合。
堂堂执法殿副殿主，龙尊境五重天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刚突破三重天的小辈打得落荒而逃。这件事如果传回总部，他的脸面往哪搁？
“副殿主。”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在门外道，“赤焰侯府的赤霄侯爷来了，说想见您。”
厉绝眉头一皱：“赤霄？他来做什么？”
弟子道：“他说，有要事相商。”
厉绝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赤霄走进密室，抱拳道：“厉副殿主，久仰大名。”
厉绝看着他，淡淡道：“赤霄侯爷，你我素不相识，找我何事？”
赤霄道：“副殿主，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您这次在龙城吃了亏，秦龙那个小辈，确实不好对付。我来，是想和您合作。”
厉绝冷笑：“合作？你能帮我什么？”
赤霄道：“副殿主，您在龙城布下绝灭大阵，却被秦龙破阵而逃。这说明硬来不是办法。秦龙那个人的法则很诡异，能吞噬各种能量，您的绝灭之力反而被他利用。对付这种人，需要换一种思路。”
厉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什么思路？”
赤霄道：“秦龙现在最在乎的，是龙城。龙城是他的根基，也是他的软肋。只要我们能威胁到龙城，他就不得不就范。”
厉绝道：“你的意思是，围攻龙城？”
赤霄点头：“对。赤焰侯府可以出动五千精锐，配合天刑宗的高手，从正面进攻。同时，我们可以联络黑鳞商会的残余势力，以及那些被秦龙得罪过的势力，从侧翼骚扰。龙城虽然有五万军队，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没几个。只要拖住秦龙，让他无法分身，龙城必破。”
厉绝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赤霄侯爷，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我天刑宗出力，你在后面捡便宜？”
赤霄脸色不变：“副殿主误会了。赤焰侯府和秦龙也有仇。他在铁壁城当众羞辱我儿，又打伤我府上的护卫统领，这笔账，我也想算。我们是各取所需。”
厉绝盯着他，良久，道：“好，我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赤霄道：“副殿主放心，我赤霄是聪明人。”
——
五天后。
龙城外围，一支军队正在悄然集结。
这支军队穿着五花八门的服饰，有赤焰侯府的精锐，有天刑宗的弟子，有黑鳞商会的余孽，还有一些被秦龙得罪过的边境势力。总人数，超过了八千。
厉绝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看着远处的龙城，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
“秦龙，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
这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正是天刑宗太上长老——厉玄机。
“玄机长老，这次辛苦您了。”厉绝恭敬地道。
厉玄机淡淡道：“没什么辛苦的。一个龙尊境三重天的小辈，也值得我亲自出手，看来天刑宗这些年是越来越没落了。”
厉绝讪笑：“玄机长老说的是。但那个秦龙确实有点门道，他的法则能吞噬各种能量，我的绝灭大阵都被他破了。对付他，不能大意。”
厉玄机道：“放心。我这次带来的‘十方绝杀阵’，是上古凶阵，比你的绝灭大阵强十倍。此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都会被笼罩。阵内的人，会被十方杀意绞杀，神魂俱灭。就算他能吞噬能量，也吞不下十方杀意。”
厉绝大喜：“有玄机长老出手，秦龙必死无疑！”
——
龙城，城主府。
秦龙正在密室中修炼，忽然心中一动。
他睁开眼睛，感知扩散开来。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不好！”
他冲出密室，来到城墙上。
极目远眺，只见龙城外围的天地，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天空中，浮现出无数血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密密麻麻，连接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缓缓降落。
光罩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灵气紊乱。一些飞鸟来不及逃走，碰到光罩的瞬间，就化作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厉无伤也来到城墙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秦龙道：“你认识？”
厉无伤颤抖着道：“十方绝杀阵！这是天刑宗的镇宗凶阵之一，据说能困杀龙尊境六重天的强者！秦前辈，我们完了！”
城墙上，龙庭的众人纷纷变色。
叶轻语道：“秦大哥，怎么办？”
秦龙目光凝重，但语气依然平静：“别慌。阵法还没完全成型，还有机会。”
他看向厉无伤：“你知道这阵法的弱点吗？”
厉无伤摇头：“我只听说过，从没见过。据说此阵一旦启动，会封锁十方空间，阵内的人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会被十方杀意绞杀。唯一的破解之法，是找到阵眼，摧毁阵眼。但阵眼的位置，只有布阵的人知道。”
秦龙沉默片刻，道：“我去破阵。”
众人大惊。
王浩急道：“秦哥，不行！这是十方绝杀阵，比绝灭大阵厉害十倍！你进去就是送死！”
秦龙道：“不进去，就是等死。这阵法一旦完全落下，龙城所有人都得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叶轻语抓住他的手臂：“秦大哥，我跟你去！”
秦龙摇头：“你去了没用。这是龙尊境的战斗，你插不上手。守好龙城，等我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向阵法光罩飞去。
——
秦龙踏入阵法的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
原本的荒原、龙城，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虚空。
虚空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这些杀意如同无数把利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切割着他的身体、神魂。
秦龙展开混沌领域，灰色的光芒护住周身。但杀意太过强烈，混沌领域的光芒不断闪烁，出现一道道裂痕。
“这就是十方绝杀阵？”秦龙喃喃道。
他闭上眼，感知扩散开来。
阵法的结构，在他脑海中逐渐浮现。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由无数符文构成，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每一层符文，都对应着一种杀意。十层符文，对应十方杀意。想要破阵，必须同时摧毁十层符文的核心。
但十层符文的核心，分布在阵法的不同位置。而且每摧毁一个核心，其他核心就会加强。想要同时摧毁十个核心，几乎不可能。
秦龙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厉无伤说此阵难破。这阵法，根本不是给一个人破的。
但他是秦龙。
他修炼的是混沌法则，包容万物，演化一切。
“十方杀意……如果能吞噬这些杀意，融入我的混沌世界，会怎么样？”
秦龙心中一动，不再防御，反而主动放开混沌领域，让十方杀意涌入体内。
剧痛瞬间袭来！
十方杀意比绝灭之力更加狂暴，它们不是简单地破坏生机，而是从十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击他的身体、神魂、法则、本源……
秦龙咬紧牙关，运转《万法归一》，强行将这些杀意吞噬，送入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中，地水火风正在剧烈翻涌。
杀意涌入的瞬间，整个世界都沸腾了！地水火风疯狂地旋转，试图分解这些陌生的力量。但杀意太过强大，混沌世界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秦龙心中一凛。
不行！混沌世界还不够稳固，承受不住这么强的杀意！
他当机立断，停止吞噬，重新撑起混沌领域。
但就这么短短几个呼吸，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秦龙！”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秦龙抬头，看到两个人影出现在血色虚空中。
一个是厉绝，另一个是灰袍老者。
“厉绝。”秦龙淡淡道。
厉绝冷笑道：“秦龙，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这位是天刑宗太上长老，厉玄机长老。十方绝杀阵，就是他亲手布置的。”
厉玄机看着秦龙，目光冷漠。
“龙尊境三重天，能在我阵中撑这么久，确实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秦龙看着他，忽然笑了。
“太上长老？六重天？好大的阵仗。”
厉玄机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秦龙道：“我笑你们天刑宗，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死了三个长老，来了一个副殿主。副殿主打不过，又来一个太上长老。下次是不是连宗主都要亲自出马？”
厉玄机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一挥，十方杀意骤然加强！
无数血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向秦龙缠绕而去！
秦龙展开混沌领域，一拳轰出！
“砰！”
血色锁链被震碎，但更多的锁链涌来，无穷无尽！
厉玄机冷笑道：“在我的阵中，你的力量会被不断削弱，而我的力量会不断增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力竭而亡。”
秦龙不答，只是一拳接一拳地轰出。
混沌龙帝拳！
每一拳，都震碎无数锁链。但锁链仿佛无穷无尽，刚震碎一批，又来一批。
厉绝在一旁看得心惊。
他没想到，秦龙被困在十方绝杀阵中，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些血色锁链，每一根都有龙尊境五重天的全力一击，但秦龙一拳就能震碎十几根！
“玄机长老，这小子邪门得很，不能让他拖下去。”厉绝道。
厉玄机点头：“我知道。”
他双手掐诀，催动阵法第二层。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血色长剑。这些长剑通体血红，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剑尖齐齐对准秦龙。
“十方剑阵，万剑穿心！”
厉玄机一声令下，无数血色长剑呼啸而下，如同暴雨般向秦龙射去！
秦龙目光一凝，混沌领域全力展开！
灰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那些血色长剑挡在外面！
“当当当！”
长剑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光罩剧烈颤动，出现无数裂痕，但始终没有破碎。
厉玄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防御。”
他再次掐诀，阵法第三层启动！
虚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旋涡缓缓旋转，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秦龙向旋涡中心飞去！
秦龙脚下一沉，稳住身形。但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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