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打架闹剧(2/2)
傻柱甩开秦淮茹的手,就要往前冲。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住手!像什么话!许大茂,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有你,何雨柱,人家夫妻吵架,你掺和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也挤在旁边,摇头晃脑:
“唉,有话好好说嘛,动手就伤了和气,关键是影响多不好……”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闹剧,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其他人则围在一旁,低声议论,有劝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摇头叹息的。
王建国站在自家门口,没有过去。
这种家庭纠纷,尤其是涉及到许大茂和傻柱、娄晓娥之间的纠葛,外人很难插手,弄不好就惹一身骚。
他只是冷眼看着。
许大茂的暴戾和失控,在他意料之中。
这人本性就阴损狭隘,之前因为秦淮茹“重病”和傻柱的狼狈,或许暗中得意过一阵。
但娄晓娥嫁给他后的郁郁寡欢,以及院里人可能有的闲言碎语。
尽管没人敢当面说许大茂什么,但那种眼神和背后的嘀咕,许大茂这种敏感的人不可能感觉不到)无疑在不断刺激着他那脆弱的自尊和扭曲的占有欲。
今天的爆发,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以当众殴打娄晓娥的方式。
傻柱的愤怒,是真情实感。
他对娄晓娥,或许早已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愧疚和想要保护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看到娄晓娥被打,他本能地想要冲上去,这很傻,很冲动,但也符合他的性格。
秦淮茹的阻拦,则是出于恐惧和现实的考量。
她怕傻柱真和许大茂打起来,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更怕再次将自己家卷入是非漩涡。
她的病刚好,经不起折腾了。
娄晓娥坐在地上,只是哭,肩膀剧烈耸动,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王建国知道,她的心,可能早就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行走的、痛苦的躯壳。
“都让开!怎么回事?”一声带着威严的喝问传来。
是街道的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的干事,闻讯赶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主任四十多岁,短发,方脸,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宁装,表情严肃。
她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娄晓娥,又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许大茂和梗着脖子的傻柱,眉头紧紧皱起。
“许大茂!为什么打人?”王主任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许大茂在面对王主任时,气焰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梗着脖子:
“王主任,我……我教育我自个儿媳妇,她……她顶撞我,不守妇道!”
“你胡说!”傻柱吼道。
“何雨柱!你先别说话!”
王主任瞪了傻柱一眼,然后看向娄晓娥,“娄晓娥同志,你说,怎么回事?”
娄晓娥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哭泣。
王主任见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再追问娄晓娥,转而盯着许大茂,语气严厉:
“许大茂,我告诉你,新社会了,不兴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打人是犯错误的!是违反《婚姻法》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街道,找妇联解决,动手打人,绝对不允许!你这是破坏家庭和睦,影响大院团结!”
许大茂被王主任一连串的帽子扣下来,脸色变了变,还想争辩:
“王主任,我……”
“你什么你!”
王主任打断他,“今天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你必须向娄晓娥同志诚恳道歉!并且做出书面检查,交到街道!如果下次再犯,街道一定会严肃处理!包括你厂里,我们也会反映情况!”
听到要通知厂里,许大茂这才真的有些慌了。
他在厂宣传科,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也只是个普通干事,最怕领导对他有看法。
“我……我是一时糊涂,王主任,我……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许大茂的气焰彻底熄了,转向娄晓娥,不情不愿地说,“晓娥,我……我错了,我不该动手,你……你别哭了。”
娄晓娥只是低着头,无声地流泪,对许大茂的道歉毫无反应。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死死拽住了胳膊。
王主任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尤其是二大爷三大爷和易中海:
“你们几位院里管事的,也要负起责任来!要加强思想教育,调解邻里矛盾,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还闹得这么大!”
刘海中连忙点头:
“是是是,王主任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阎埠贵也附和:
“我们一定加强教育,一定。”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只沉重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同志,你先起来,回家去。”
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对娄晓娥说,然后又对旁边一位看热闹的大妈说,“刘大妈,麻烦你扶她一下。”
那位大妈连忙上前,和另一个妇女一起,把娄晓娥从地上扶起来,搀着她往许大茂家走。
娄晓娥像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搀扶着,脚步虚浮。
许大茂讪讪地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傻柱被秦淮茹拉着,也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显示着主人仍未平息的怒火。
一场风波,暂时被王主任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裂痕已经更深了。
积怨和痛苦,就像埋在地下的火药,这次只是冒了点烟,下一次,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被引爆。
王主任又对院里众人进行了几句“邻里团结、互帮互助”的教育,便带着干事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并未停止,只是压低了音量。
王建国放下门帘,回到里屋。
李秀芝跟了进来,脸上带着后怕和唏嘘:
“这许大茂,真不是东西!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晓娥也是,唉……”
王建国没接话,重新拿起书,却有些看不进去。
他想到了娄晓娥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在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无奈。
傻柱有,秦淮茹有,娄晓娥有,易中海有,甚至许大茂,那种扭曲的暴戾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深层的自卑和不安?
他自己呢?
他看似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获得了荣誉,得到了上级的赏识,家庭平稳,工作进展顺利。
但他内心深处那份与时代的疏离感,那份在钢丝上行走的危机感,那份对不可知未来的隐隐担忧,又何尝有一刻真正平息过?
只是,他将这些都深深地隐藏了起来,用冷静、用计算、用行动去覆盖。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个人的情绪和痛苦,渺小而不值一提。
暴露脆弱,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必须强大,必须清醒,必须牢牢掌控自己能掌控的一切。
“吃饭了。”
陈凤霞在厨房喊了一声。
王建国放下书,站起身。
生活还要继续。
无论有多少暗流涌动,表面上的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下去。
饭桌上,一家人都有些沉默。
连两个孩子都似乎被刚才院里的吵闹吓到了,安静地吃着饭。
王老汉闷头喝了一口酒,忽然说:
“许家那小子,心术不正,早晚惹祸。”
李秀芝低声说:“就是苦了晓娥那姑娘了。”
王建国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沈墨那份设备清单里,有几样东西,或许可以借着部里最近要组织一批技术人员去南方某工业基地“学习交流”的机会,想办法打听打听。
那个工业基地,以生产精密仪器和特种材料闻名,或许能有线索。
这次交流,本来不一定轮得到他,但他刚刚得了表彰,加上负责的技术改造工作也与此相关,争取一下,或许有机会。
他需要离开四九城一段时间。
不是逃避,而是为了寻找一些可能打破僵局的东西。
同时,离开这个是非不断的四合院,暂时从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压抑的氛围中抽离,也能让他更冷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他需要更广阔的视野,也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
饭快吃完的时候,王建国看似随意地开口:
“爸,妈,秀芝,部里可能过段时间,要派我去南方出趟差,学习交流,估计得个把月。”
陈凤霞愣了一下:“去南方?那么远?什么时候走?去多久?”
“具体时间还没定,只是有这个消息。”
王建国说,“大概下个月吧,时间不会太长,一两个月顶多了。”
王老汉放下酒杯,看了儿子一眼:
“公家的事,该去就去。家里不用操心。”
李秀芝眼里有些不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路上小心,到了地方,记得写信回来。”
“嗯,知道。”王建国应道。
去南方。
离开熟悉的一切,踏入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
那里会有新的挑战,也可能有新的机会。
王建国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但同时,他也提醒自己,无论到哪里,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