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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王建国支招,吕朝阳的困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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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处长,坐。”

吕朝阳给他倒了一杯茶,“先喝口水,这儿没外人。”

王建国端起茶杯,淡定的喝了一口。

“建国,”

他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我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清楚。”

王建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眼神专注而冷静,这给了吕朝阳一些诉说下去的勇气。

“是厂里……不,不只是厂里。”

吕朝阳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最近上面,市里商业局,还有区里,下来了好几拨人,有检查生产的,有搞运动调研的,还有……还有专门来了解情况的。谈话的对象,不光是我,还有厂里几个副职,车间主任,甚至……甚至一些老工人。”

“了解什么情况?”

王建国问。

“什么都问!”

吕朝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问生产指标怎么完成的,有没有虚报?问技术改造的钱怎么花的,有没有浪费?问厂里领导班子团结不团结,有没有搞小圈子?问我对当前运动的态度,对上面精神领会得深不深……特别是,”

他顿了顿,脸上血色褪尽,“特别盯着问厂里和外面,尤其是和那些有问题的单位、个人的来往!还……还翻旧账!”

“旧账?”

王建国眉头微蹙。

“对!翻我以前的旧账!”

吕朝阳的嘴唇哆嗦着,“说我解放前在旧商行当过学徒,是资产阶级店员出身!说我有个远房表舅,四九年跟着老蒋跑了,现在海外,是反动社会关系!还说我……说我当厂长这些年,重用过几个历史上有点小毛病的老师傅,是政治嗅觉不灵,阶级立场模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得旁边茶摊老板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王建国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冷静。

吕朝阳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声音,但眼里的恐惧更甚。

“这还不算完!”

吕朝阳喘着粗气,“前两天,厂里有人……有人匿名往上面递了材料!说我……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跟厂里一个女会计关系不正常!说我利用职权,给亲戚安排了好工作!还说我……说我暗中阻挠厂里的大批判,对积极分子进行打压!”

“这些指控,有根据吗?”

王建国冷静地问。

“放屁!全是放屁!”

吕朝阳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我吕朝阳这辈子,不敢说有多大功劳,可我对得起厂里!生活作风?我跟那女会计就是正常上下级关系,她男人我还认识!安排亲戚?我小舅子是在厂里开车,那是正经招工进来的,开了十几年车了!阻挠批判?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会开得太频繁,影响生产,说过两句要注意劳逸结合……这……这怎么就成了打压积极分子了?!”

他的辩解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但在王建国听来,却透着一股深切的悲哀。

在这个运动当头的年代,很多莫须有的罪名,根本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有人反映,有嫌疑,就足以构成巨大的压力,甚至成为定罪的依据。

尤其是资产阶级出身、海外关系、政治立场模糊这些帽子,一旦被有心人扣上并揪住不放,几乎是致命的。

“递材料的人,心里有数吗?”

王建国问。

吕朝阳颓然地摇摇头,眼神黯淡:

“能有谁?厂里就那么些人……想当厂长的,看我不顺眼的,或者……或者就是觉得我碍事的。许大茂在轧钢厂搞刘海中那一套,现在不少人学会了。建国,你是不知道,现在厂里那气氛……表面上还干活,背地里,多少人眼睛盯着我,等着我出错,等着踩着我往上爬啊!”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我真是……真是没想到啊!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没日没夜,厂子从灾后一片废墟到现在勉强恢复生产,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就成了……成了革命对象了?李启德才倒几天?这风……这风怎么就刮到我头上来了?!”

王建国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吕朝阳说的,绝非危言耸听。

他自己在部里,在四合院,都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风的凛冽与无情。

李启德的倒台,许大茂的成功,无疑给无数心怀叵测或急于进步的人,树立了一个生动的榜样,也极大地刺激了基层单位内部的斗争气氛。

厂长、书记这些曾经握有一定权力的位置,在当下,反而成了高危的火山口。

有历史问题或出身瑕疵的吕朝阳,被盯上,几乎是必然的。

而且,从吕朝阳的描述看,针对他的材料已经递上去了,上面的调查也在进行中。

这说明,对方已经启动了程序,吕朝阳被拿下,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取决于上面是否需要他成为下一个典型。

“吕厂长,”

等吕朝阳情绪稍微平复一些,王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情况……确实很严重。”

吕朝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死死盯着王建国:

“建国,你……你在部里,见识广,路子多,你给老哥出出主意,我……我该怎么办?写检查?深刻检讨?还是……还是主动去找领导坦白?你说,我该怎么说,才能过了这一关?”

看着吕朝阳那几乎要崩溃的眼神,王建国心里很清楚,常规的“写检查”、“坦白”恐怕已经无济于事了。

对方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要置他于死地。

在这种运动逻辑下,一旦被列为目标,越是辩解,可能被抓住的辫子越多;

越是坦白,可能牵扯出的问题越严重。

李启德、马福顺,包括四合院的刘海中,都是前车之鉴。

直接对抗?

更不可能。

吕朝阳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政治资本或过硬背景,在汹涌的群众运动和上面可能存在的默许甚至推动下,个人的抵抗只会被碾得粉碎。

那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吕朝阳步李启德、刘海中的后尘,被批倒批臭,甚至家破人亡?

王建国的脑海中,飞速地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帮助吕朝阳,意味着要介入一场针对一位基层厂长的政治清算,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他自己在部里也需如履薄冰,肉联厂项目前景未卜,四合院里危机四伏,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引火烧身。

但是……

吕朝阳不同。

王建国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是洪水过后,肉联厂一片狼藉,吕朝阳顶着压力,支持他那些不合常规的恢复生产方案,甚至不惜自己承担责任。

是他工作遇到阻力时,吕朝阳这个老好人,四处协调,为他挡下不少明枪暗箭。

是他生活上有困难时,吕朝阳以老大哥的身份,给予的那些虽然不多、却实实在在的关心和帮助……

这个有些平庸、有些胆小、但本性善良、对厂子和工友有着深厚感情的老厂长,在他王建国人生和事业起步的阶段,给过他至关重要的支持和庇护。

这份情谊,王建国从未忘记。

如今,吕朝阳身处绝境,向他这个见过世面的旧部求助,他能袖手旁观吗?

理智告诉他,应该明哲保身。但内心深处某种更顽固的东西——

或许是知恩图报的道义,或许是对一个努力做事的老实人落得如此下场的深切同情,或许仅仅是不愿看到又一个熟识的人被这疯狂的时代所吞噬,让他无法硬起心肠。

可是,怎么帮?

直接去找陈正部长为吕朝阳说情?

且不说陈部长是否会、是否能插手一个基层肉联厂的人事斗争,单就他自身而言,这会立刻将他与吕朝阳深度绑定,将他自己也置于聚光灯下,风险太高。

通过部里的关系施压?

他王建国在部里根基尚浅,并无太大能量,贸然动作,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软肋,得不偿失。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为吕朝阳本人,谋划一条或许能最大程度保全自身、规避最坏结果的退路。

这条退路,不能是对抗,也不能是求饶,而必须是一种看似顺应甚至配合当前形势,实则以退为进、金蝉脱壳的策略。

王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桌面,目光投向远处北海公园灰蒙蒙的湖面,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吕朝阳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只是用充满希冀和哀求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王建国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吕朝阳。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但深处多了一丝决断。

“吕厂长,”

王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问我怎么办。常规的路,写检查,坦白,恐怕都没用,甚至可能越描越黑。硬顶,更是死路一条。”

吕朝阳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灰败。

“但是,”

王建国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吕朝阳,“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不跟他们争这个厂长的位置了。”

“不争了?”

吕朝阳愣住了,一时没明白。

“对,不争了。”

王建国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厂长的这个身份,以及你身上那些被人盯上的历史问题和潜在罪名。只要你还坐在厂长的位置上,你就是靶子,想整你的人就有目标,有动力,上面想抓典型,你也最显眼。”

吕朝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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