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果然是节目效果!(2/2)
然后是计时器。同样的方法,找到它的供电电池。取出。
现在,只剩下连接雷管和电池的主回路了。
这根线被巧妙地用胶带固定在纸箱内壁,有一定张力。刘天昊从嘴里取出已经咀嚼得失去甜味但变得柔韧的口香糖,用手指捻出细细的一条,小心翼翼地粘在那根电线与雷管连接的金属接点上,起到暂时的固定和绝缘缓冲作用。
然后,他用瑞士军刀上最小号、但异常锋利的刀刃,对准电线被胶带缠绕的部位,手腕稳如磐石,轻轻一划。
电线断开。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火花。
刘天昊又静静等待了十秒钟,确认没有其他机关。
然后,他才缓缓地、彻底地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保持着紧绷。他小心地拨开纸箱,露出了里面用胶带、电池、闹钟改装计时器、手机遥控接收模块和一小包用化肥自制的爆炸装置。
计时器的屏幕是黑的,但拆开后发现,内部计时电路还在走,只是显示屏被破坏了。时间停在00:00:17。
距离预设爆炸时间,只差十七秒。
刘天昊看着那定格的时间,眼神冰冷。他拿出手机,对着拆解后的炸弹部件,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然后,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了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守在门口的“龙牙”队员点了点头:“处理掉。查所有监控,半小时内,我要知道是谁,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把这东西带进来的。还有,查那个‘前员工’的底细,要快。”
“是!”队员凛然应命,上前小心地将拆散的炸弹部件装入特制的防爆屏蔽袋。
刘天昊摘下防毒面具,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西装袖口,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痕迹,只有鬓角未干的汗迹,透露出一丝方才的惊心动魄。
当他重新出现在演播厅侧门时,里面的“录制”还在“继续”。
刘在石正在口若悬河地编着“刘会长如何智斗歹徒(演员)、化解危机”的剧情,观众们听得将信将疑,但情绪基本稳定了。
裴秀智坐在嘉宾席上,看似认真听着,手指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不时瞟向刘天昊离开的方向,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看到刘天昊安然无恙地回来,裴秀智眼睛一亮,差点站起来。刘在石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刘天昊走到台上,对刘在石微微颔首,然后面向观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今晚的盒饭口味:“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危机解除。大家受惊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松口气的声音,随即变成窃窃私语和恍然大悟的感叹,果然是节目效果!搞得跟真的一样!
刘会长演技真好!刚才那样子,简直像真的去拆了炸弹似的!
刘在石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头,用夸张的语气说:“哇!我们刘会长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节目组安排的那个‘前员工’演员?”
刘天昊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演员很敬业,道具也很逼真。不过,下次这种‘惊喜’,最好提前打声招呼。”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像是对“剧本”的点评,又似乎意有所指。
裴秀智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拍着胸口,用后怕又带着点娇嗔的语气说:“吓死我了,欧巴!刚才真的以为出大事了呢!原来都是演的!欧巴你刚才出去的时候,表情好严肃,我都快信了!”
她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个被蒙在鼓里、最后虚惊一场的嘉宾角色。
刘在石哈哈大笑,又调侃了几句,现场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录制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继续,只是刘在石和裴秀智偶尔看向刘天昊的眼神深处,都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探究。
他们不是傻子,刚才那种气氛,那封突然出现的威胁信,场务惨白的脸色,以及刘天昊离开时身上那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冷冽气息……真的只是“演”吗?
后续的录制草草收场。观众们带着“参与了一场大型沉浸式剧本杀”的兴奋和讨论离场。
刘在石和节目组PD围上来,想询问细节,被刘天昊以“有点累,后续让经纪人跟你们沟通”为由,淡淡打发了。
裴秀智想跟刘天昊一起走,也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只低声对她说:“晚上让司机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裴秀智咬了咬嘴唇,看着刘天昊在几名“龙牙”队员的簇拥下快步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旖旎心思被更大的不安取代。她总觉得,欧巴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地下停车场,刘天昊坐进车里。金美珍已经在车里等着,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会长,‘龙牙’初步报告。”金美珍将平板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放置炸弹的人抓到了。确实是MBC的一个前外包员工,三个月前因偷窃节目组器材被开除。
他承认了对节目组不满,想制造恐慌报复。炸弹是他从网上学着自己做的。”
刘天昊看着平板上那个被控制住、满脸怨恨不甘的年轻男人的照片,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金美珍顿了顿,将平板画面切换到下一张,“警方在拆解后的炸弹外壳上,提取到了另一组清晰的、不属于该前员工的指纹。数据库比对结果显示……”
她抬头看向刘天昊,一字一句地说:“指纹属于CJ集团会长李在贤的次子,李东旭。此人名下有一家小型投资公司,近期正在与我们竞标仁川港附近的一块大型娱乐综合用地开发项目。”
刘天昊的目光落在平板照片上那个穿着时尚、表情倨傲的年轻男人脸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微弱声响。
半晌,刘天昊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前排的司机和副驾的保镖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联系李在贤会长,约个时间,”他说,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看向外面流光溢彩却冷漠的城市夜景,“就说,我想和他儿子,谈谈‘玩具’的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