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Tiffany情绪崩溃(2/2)
而且,合约里特别注明了一条:「制作团队需包含至少一名精通韩语及亚洲音乐文化的顾问,以确保沟通无障碍及音乐理念的准确表达。」
这不仅仅是优厚,这是尊重,是认可,是把她当作平等的艺术家来对待!
马克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冲过来,气急败坏地喊:“莱昂纳德!你疯了?跟她合作?一个亚洲歌手?你知道市场……”
“马克,”安德森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市场需要的是好音乐,打动人的音乐。至于歌手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声音,能唱到人心里去。”
他瞥了一眼马克,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这一点,有些人靠剽窃和流水线生产,永远不懂。”
马克像是被当胸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灰败。
刘天昊从头到尾没看马克一眼,他接过安德森手中的平板,快速浏览了条款,然后递给旁边已经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Tiffany,低声问:“你觉得呢?”
Tiffany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那是喜悦的泪水。她看向安德森,声音哽咽但清晰:“谢谢您,安德森先生!我非常愿意!”
安德森笑了,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Tiffany。我相信,我们会创造一些特别的东西。”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刘天昊这才将目光投向呆若木鸡的马克,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冷淡而完美的弧度,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戴维斯先生,看来,我们确实‘换了个地方’,也‘遇到了更好的人’。再次感谢您,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说完,他不再停留,示意Tiffany和安德森道别,然后牵着她,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从容离开了休息室。经过面如死灰的马克身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
回到车上,车门关上的瞬间,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Tiffany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她扑进刘天昊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毫无形象,妆都花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天昊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哭了很久,Tiffany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压抑的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刘天昊近在咫尺的、让人心安的脸,哑着嗓子说:“欧巴,那首歌《MoonRiver》……是我妈妈最喜欢,经常哼给我听的。
她说,以后我要是去了美国,想家的时候,就唱这首歌……”
刘天昊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伸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擦掉她脸颊上混着睫毛膏的泪痕,动作是难得的细致。
“她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透过胸腔,带着沉稳的共鸣,轻轻敲在Tiffany的心上,“她知道你现在,唱给她听了。而且,唱得很好。”
Tiffany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释然,是温暖,是终于被理解的巨大慰藉。她重新靠进刘天昊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谢谢欧巴……谢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洛杉矶的夜色中,窗外流光溢彩。刘天昊一手搂着Tiffany,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金美珍发来的最新消息:
「会长,已确认。马克·戴维斯工作室,长期存在剽窃未成名音乐人作品、并利用合约陷阱打压新人的行为。相关证据(音频、邮件、合同)已匿名发送给《滚石》杂志和联邦调查局洛杉矶分局。
其合作方环球唱片高层震怒,已宣布终止与其所有合作。其职业生涯,基本终结。」
刘天昊扫了一眼,没回复,将手机锁屏,重新放回口袋。他低头,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的Tiffany,她今天累坏了,情绪大起大落,此刻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对前排的司机低声说:“开慢点,稳一点。”
车窗外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明灭灭,映出一片冰冷的、却又似乎守护着某种柔软温度的夜色。
回到下榻的比弗利山庄酒店顶层套房,刘天昊将睡着的Tiffany轻轻抱到卧室床上,盖好被子。金美珍已经等在外面客厅。
“会长,安德森先生那边已经把正式合约草案发过来了,条件比之前说的更加优厚。另外,他私下表示,非常感谢您母亲当年对他的帮助,让他得以在最低谷时坚持下来。
他说,那张能进入格莱美后台核心区域的通行证,是当年他送给您母亲的谢礼,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它再次被使用。”
刘天昊点点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母亲留下的那只旧口琴和几张泛黄的乐谱,静静地放在窗边的矮几上。
其中一张乐谱的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中文:「给怀瑾,若他日有缘,凭此可入知音之门。」沈怀瑾,那位绍兴的黄酒非遗传承人。
而这张特殊的通行证,则是另一段缘分的见证。母亲看似短暂的一生,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穿越时空,至今仍在影响着他,以及他身边的人。
“合约让法务部仔细审核,没问题就签。另外,”刘天昊转身,对金美珍说,“联系安德森,以我和Tiffany个人的名义,投资他的下一个独立音乐扶持计划,金额他定。
要求是,计划必须向全亚洲,特别是华夏和韩国的年轻音乐人开放同等申请机会。”
“是,会长。”
金美珍退下后,刘天昊独自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亮起,是“龙牙”情报组的紧急通讯请求。
他按下接听。
“会长,关于您母亲早年经历,以及与‘釜山友爱会’、韩哲洙关联的深度调查,有突破性进展。我们在华夏绍兴沈怀瑾老先生处,找到了一批您母亲早年寄存在他那里的私人物品。
其中包括一些未曾公开的日记、信件,以及一张拍摄于1979年,韩国釜山‘海月’保育院门前的合影。
照片上有您母亲,有韩哲洙,有沈怀瑾,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修女。那个婴儿……”
情报员的声音顿住了,似乎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刘天昊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窗外的洛杉矶夜景,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斑。
“那个婴儿,”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是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