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兵不厌诈（2/2）

发动机轰鸣，浑厚有力。

他踩了一脚油门，感受了一下。

够用。

陈丽君走到Z4旁边，脚步有点慢。

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她站在那儿，没马上敲。

周围那些人还在笑。王坤已经走到他那辆保时捷旁边，正跟手下人说着什么，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嘴角还挂着那种“这傻逼开Z4跟我跑”的表情。

阿飞站在不远处，想过来又不敢，在那儿搓手。

陈丽君吸了口气，抬手，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车窗降下来。

李伟的脸出现在里面。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搭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没转头。

“你疯了？”陈丽君压低声音，“那车改过的！”

李伟转过头，看着她。

“你不是想试吗？”

陈丽君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想试，想说我是因为烦，想说我就是鬼使神差答应了，想说你别掺和这事。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伟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说话。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她也没理，就那么站着。

旁边有人在喊：“哎，那女的，还上不上啊？不上我们开始了啊！”

陈丽君没理。

李伟也没理。

他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伸手，把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推开。

“坐副驾。”他说，“带你试。”

门开着，里面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陈丽君站在那儿，看着那个黑洞洞的车门。

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起刚才在山道上，她站在那辆高尔夫旁边，看着对面那辆保时捷，心里那团烦躁烧得她难受。她想起阿飞打电话时说的那句“凑个数”。她想起自己说“我试试”的时候，那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冲动。

现在那股冲动还在。

但多了一点别的。

她绕过去，拉开门，坐进副驾驶。

门关上，砰的一声。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还有一点点烟味，不重。

她系上安全带。

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响。

李伟看着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待会儿不管多快，”他说，“别叫。”

陈丽君没说话。

她看着前面。透过挡风玻璃，能看见那条山道弯弯曲曲地往上爬，两边黑漆漆的树影，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火。

旁边的保时捷发动了，排气声浪震得车窗都在抖。

王坤降下车窗，朝这边喊：“兄弟，准备好了没？别待会儿起步就看不见我尾灯啊！”

他那几个人跟着笑。

李伟没理他。

他发动车子。

宝马的发动机声音跟保时捷不一样，低沉，闷，不张扬。轰了两脚油门，车身微微震动。

陈丽君攥了攥拳头，松开。又攥了攥，又松开。

她看了一眼李伟。

他侧脸被仪表盘的光照得半明半暗，表情看不清楚，但整个人很稳。

不是装的。

是真的稳。

外面有人在喊：“各就各位——”

李伟把档位挂好，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档杆上，没动。

陈丽君把后背往座椅里靠了靠，两只手放在腿上，攥着。

“别紧张。”李伟说。

陈丽君想说不紧张，但没说出口。

因为确实有点紧张。

但不是怕出事的那种紧张。

是别的。

外面那人举起旗子，举得高高的。

旗子落下的瞬间，两辆车同时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