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暗流（2/2）

程永平点头。

“对。他不缺钱。他这时候融资，不是为了钱。”

查理张愣了愣。

“那是为了什么？”

程永平笑了。

“为了告诉我们，想投他，得加钱。”

查理张沉默了三秒，又一个加钱居士。

然后骂了一句。

“操。”

查理张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面色阴晴不定。

“老程，这小子太狂了。五个亿，pre-oney估值要冲三十亿去了。他一个做线下零售的，凭什么？就凭官媒一篇报道和网上这点口水仗？”

程永平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眼神锐利：“凭他八个月做到了别人八年做不到的事，凭他现在是聚光灯下唯一的明星。

资本追逐什么？追逐的就是这种确定性和爆炸性增长的故事。他现在把柴火堆好了，只等我们这把火点上去，估值就能冲天。”

“万一这把火没点好，或者他自己后院先着了呢？”查理张压低声音，“我收到点风声，有人不想看他这么顺。”

程永平笑容微敛：“哦？说说。”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热风那边，还有几家被他抢了风头的本地品牌，不会善罢甘休。

网上的骂战可以变成热度，也可以变成真正的火，烧掉他的‘典型’形象。”

查理张走回来，双手撑在桌上，“我们是不是……先观望一下？至少等这波舆论的负面效应显现再说？”

程永平沉默片刻，摇头：“观望？等你看清了，份额早被红杉、高瓴那些狼抢光了。争议越大，分歧越大，我们的机会才越大。怕风险，就别做早期投资。”

热风总部。

冷洌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那份琴岛日报。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分钟。

旁边坐着公关团队的人。

没人敢说话。

冷洌把报纸放下。

“你们说，他凭什么？”

没人回答。

冷洌继续说。

“八个月，五十家店，月营收近亿，省级典型。”

她顿了顿。

“我们做了十年，门店不到一百家，营收还被反超。”

还是没人说话。

冷洌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挺好。

但她觉得有点冷。

公关经理小声说。

“冷总，咱们之前那个舆论策略，还要继续吗？”

冷洌回头。

“什么策略？”

公关经理说。

“就是……带性别对立那个。”

冷洌盯着他。

“现在带？人家官媒都上了，你带性别对立？”

公关经理缩了缩脖子。

冷洌深吸一口气。

“停了。全部停。”

公关经理点头。

“明白。”

冷洌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窗外是热风的门店，门口稀稀拉拉几个人。

对面那条街，伟丽鲜果门口排着长队。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等人都离开，冷冽独自在办公室坐了许久。

她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输入几行字：“计划A暂停。启动计划B，深度接触‘知情人’，材料要实，节奏要缓，从他身边人入手。另外，找找那个‘理工大校花’的黑料，或者……制造点联系。”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明白。校花那边，似乎不用我们太费劲，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迫切。”

冷冽关掉窗口，指尖划过报纸上李伟意气风发的脸，眼神冰冷：

“想靠一篇文章就上岸？

李伟，商场这片海，暗流多着呢。捧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等你脚下那块冰出现第一道裂痕的时候……

才会真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