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起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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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说：“靠谱。”

陈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咱们底子这么薄，能上这么前沿的项目？”

李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陈叔，正因为底子薄，才要上。别人不敢上的时候你上了，等别人反应过来，你已经跑远了。”

谢爽在旁边插嘴：“陈叔，伟子说行，那就行。你还不信他？”

陈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谢爽一眼，笑了。“你小子，还是那么听他话。”谢爽嘿嘿笑：“那当然，伟子是我大哥。”

车开到一个老城区的小饭馆门口，停下来。三个人下车，进去。陈建军点了几个菜，都是家常菜。等菜的功夫，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看了李伟一眼，又塞回去了。

李伟说：“陈叔，你抽你的。”

陈建军笑了：“不抽了，我戒了。”

谢爽在旁边说：“陈叔，你戒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建军瞪他一眼：“你管得着吗？”谢爽缩了缩脖子，笑了。

菜上来了。三个人吃着，谁都没说话。吃到一半，陈建军放下筷子，看着李伟。“李总，你跟我说实话，这个芯片项目，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李伟也放下筷子。“陈叔，我不是有把握。我是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陈建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知道要烧多少钱吗？”

李伟说：“知道。”

“你知道可能烧了也没结果吗？”

李伟说：“知道。但烧了没结果，跟不烧就没结果，是两回事。”

陈建军不问了。他拿起筷子，继续吃。谢爽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话。

吃完饭，陈建军开车带他们去厂里。厂子在深圳关外，一片老工业区里。厂房不大，门口挂着块牌子，字都褪色了。陈建军把车停好，带着他们进去。里面很安静，几条生产线停着，只有几个工人在维护设备。

陈建军站在生产线前，背对着他们。“李总，这个厂，是我爸传给我的。我爸是建国前的工程师，搞了一辈子半导体。他临死前跟我说，这行不能丢，丢了就捡不回来了。”他转过身，看着李伟。“我守了二十年，没丢。但也没发展。”

他顿了顿，“你说要搞AI芯片，我不懂。但我信你。”

李伟看着他：“陈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爽在旁边也开口了：“陈叔，我也不懂芯片。但伟子说行，我就跟着干。你信他就行了。”

陈建军看着两个人，忽然笑了。“行，那咱就干。”

三个人站在空旷的厂房里，谁都没再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条停着的生产线上。

晚上，两个人在厂区旁边的小旅馆住下。谢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伟子，你说咱俩能成吗？”

李伟躺另一张床上，闭着眼。“能。”

谢爽问：“你怎么这么确定？”

李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因为我没有退路。”

谢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伟子，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家里那边，催我回去接班。”他顿了顿，“我不想回。”

李伟转头看着他：“那你想干什么？”

谢爽想了想：“我想跟着你干。”

李伟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行。”

谢爽也笑了。“那说好了，一辈子两兄弟。”

李伟说：“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