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缔结合约,议和完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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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他,刻意收敛了平日的温柔宠溺,尽显魔域至尊的威仪,待人接物得体周全,不见半分刻薄冷厉,尽显大国君主的从容气度。
参拜礼毕,施彰直起身形,抬眸平视主位,神色恭敬庄重,语气平稳无波,字字铿锵:
“臣,大易议和主事,施彰,率使团觐见魔君陛下。我朝文德帝谨遵议和盟约,已正式拟定禅位诏书,愿依陛下所约,南北分治,永止干戈。”
“今日特呈国书,以示赤诚。”
言罢,他抬手示意,身后侍从捧着鎏金锦盒上前,盒中静静躺着文德帝亲笔书写的议和国书,字迹端正,玉玺鲜红,是大易正统的应允与承诺。
何吕立在一侧,垂眸静立,神色恭谨,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眉眼温润,看上去全然是促成和议,满心宽慰的模样,可垂下的衣袖之下,指尖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一片冰凉。
无人知晓,他胸腔之中早已翻涌着无尽酸涩与屈辱。
一纸和约,半壁江山。
大易百年基业,千里疆域,一朝分割,以北境津卫城为界,拱手让出北方沃土,从此南北割裂,魔域雄踞北疆,大易偏安江南。
这不是平等的缔约,是战败的妥协,是屈辱的退让,是大易数代君臣从未有过的狼狈。
可他不能露怯,不能表露半分悲愤。
人在魔境,身不由己,一旦神色有异,便是祸端,不仅会葬送议和成果,更会连累随行所有使臣,动摇大易仅存的安稳。
他只能笑,只能恭顺,只能将满心血泪,万般不甘尽数死死压在心底。
施彰心境较之何吕更为沉稳隐忍,历经朝堂浮沉,早已练就藏锋敛锐,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他双手郑重递上国书,目光坦荡,神情恭顺,礼数周全,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神色都挑不出半分差错,俨然是诚心归顺,喜迎和谈的使臣模样。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满目疮痍,沉如寒潭。
文德帝一生仁厚,勤政爱民,从未愧对天下苍生,如今却为了社稷安稳,百姓安宁,被迫自退帝位,折损九五尊严,以君王之身承受天下屈辱,只为换大易苟且偷安,休养生息之机。
身为肱骨臣子,眼睁睁看着家国受辱,君主蒙尘,江山割裂,却无力回天,只能躬身求和,这般滋味,痛彻心扉,滴血刺骨。
哥舒危楼抬手,示意御前使陈阮舟接过国书,递到案前,他细细展阅确认无误后,唇角扬起温和从容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文德帝深明大义,心系苍生,此番盟约既定,自此南北分疆,各守疆域,互不兴兵,永世修好。”
话音落,殿中文武魔臣齐齐颔首,气场庄重肃穆。
随后便是正式缔约流程。
宫人呈上特制的玄黑鎏金盟约卷轴,卷轴以千年魔蚕丝织就,边缘绣着南北山河纹路,庄重盛大。
施彰持笔,指尖稳而沉,落笔工整,一笔一划签下大易使臣之名,随后落下大易官印,朱红印记端正肃穆。
哥舒危楼亦抬手执笔,字迹清隽凌厉,落墨从容,盖上魔域至尊玉玺。
一方卷轴,两行落款,两枚玉玺,轻轻一寸寸划分开南北万里山河,敲定往后百年乾坤格局。
自此,旧津渡府湮灭,新津卫城崛起,为南北天堑。魔域掌北疆辽阔之地,大易守江南富庶之土,山河割裂,南北分治。
后世史书,终将铭记今日之盟——《津卫城合约》。
缔约礼成,大殿气氛骤然松弛下来,少了方才的庄重肃穆,多了几分融融和气。
哥舒危楼笑意更盛,温声开口:“和议既定,南北安宁,普天同庆。设国宴,款待大易使臣。”
宫人躬身领命,传宴就位。
盛大的魔域国宴设于魔宫偏殿,殿内雕梁玉柱,暖灯长明,琼筵罗列,珍馐满席。
四海奇珍,域外佳酿,魔宫御膳层层铺陈,流光溢彩,极尽魔域盛世奢华。
宴席之上,气氛看似融洽至极。
魔臣与人族使臣分列两侧,推杯换盏,笑语闲谈,无半分剑拔弩张的戾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氛围愈发温和。
施彰执杯起身,神色端正,语气郑重清朗,当着满座魔宫文武的面,朗声宣告:
“启禀魔君陛下,我朝文德帝已定今冬十月初二,正式禅位,新君太子赵嘉佑,届时正统登基,执掌大易社稷。”
话音落下,席间一片附和恭贺之声。
我静立侧殿帘后,静静听闻此言,垂眸快速在心底掐算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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