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雪巅神殿，故人藏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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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时他居所的山神庙，更是破败凄凉到了极致。

断壁残垣、朽木斑驳，庙顶破洞漏风，四壁墙皮剥落，院内杂草丛生、落尘遍地，堪堪遮风避雨都尚且勉强，荒凉萧瑟、清冷破败，一眼望去尽是凄清落寞，谁能想到此处竟是一尊天界正神的居所。

年少的我那时涉世未深，天真纯粹，丝毫未曾察觉半点异常，只当他是隐居深山的清贫书生，心生恻隐，全然被他刻意伪装的落魄模样蒙骗。

可时隔多年，故地重游，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我多年的固有认知。

昔日破败小破屋，摇身一变，成了这般雄踞雪巅、气势滔天的巍峨殿宇，华贵肃穆、恢弘大气，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伫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眉眼间满是错愕、茫然与哭笑不得，心头震惊之余，又带着几分被蒙骗的无奈与嗔怪。

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诧异与不甘：

“这老姜……原来一直住得这么好？？”

这么多年，他竟一直深藏不露、刻意藏拙，在我面前不显山不露水，寻常的很！

身侧，哥舒危楼静静伫立风雪之中，身姿卓然清雅，墨发玄衣被山风轻轻拂动，气质温润清冷、从容淡然。

他早已见惯这般天界规制，面对恢弘殿宇神色平淡无波，不见半分诧异。

听见我满是错愕的小声嘀咕，他缓缓侧过头，清冷深邃的眼眸落在我略带懊恼、懵然可爱的脸庞上，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眸光柔软，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

他看着我这副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模样，心头暗自觉得有趣，随即温声开口，语气从容平和、娓娓道来，细细为我解惑：

“去寒好歹是正统天界正神，虽早年身陷天界纷争，被排挤出权力核心，远离天庭权柄，隐居北地黑山，看似闲散无势、远离中枢，但他修为深厚、神识磅礴，乃是货真价实的上古正神。”

“千年以来，他镇守黑山、庇佑一方山野生灵，受四海八方山野子民世代供奉、香火绵延不绝。有这般规制恢弘、仙气缭绕的神山殿宇，本就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

哥舒危楼的声音清润低沉，落在耳畔，瞬间点醒了我心中所有困惑。

我闻言缓缓点头，眉眼间的错愕渐渐褪去，心底彻底豁然通透。

原来如此。

我心中暗暗唏嘘，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合着这么多年，姜去寒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刻意藏拙！

明明身居仙殿、尊贵无匹，坐拥千年香火、一身磅礴修为，却偏偏甘愿扮作落魄书生，蜗居破屋、伪装清贫，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一念至此，我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色，心头暗暗吐槽，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的嗔怪：这老小子，花花肠子倒是多得很，藏得也太深了！

果然天界这些神族，个个都擅长隐忍伪装、心思深沉，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全都不是什么老实东西！

心头百般感慨、暗自腹诽完毕，我收敛眼底的戏谑神色，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诧异，摆正心态，乖乖跟在哥舒危楼的身后。

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缓步朝着庄严肃穆的山神殿大门稳步走去，气度沉稳、不疾不徐，熟稔坦然，显然对老友这般隐藏的盛况早已心知肚明。

我紧随其后，踏着光洁覆雪的白玉石阶，一步步向着殿门靠近。

山间清风缓缓流淌，周遭灵气愈发浓郁，整座神殿的威压徐徐笼罩周身，神圣、肃穆、清寂的气场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步履沉稳。

就在我与哥舒危楼双双踏上最高一级白玉台阶的那一瞬——

厚重古朴、雕刻着山海神兽纹路的玄玉殿门，无风自动、应声而开。

“吱呀——”

低沉绵长的开门声响，划破山巅万古清寂，悠远空灵、回荡四野。

殿门缓缓向两侧敞开，殿内氤氲的温润仙气缓缓溢出，裹挟着淡淡的清雅檀香，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通透、淡然悠远、熟悉无比的嗓音，从空旷恢弘的大殿深处缓缓传出，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带着山神独有的淡泊从容、闲适随性：

“进来吧。”

声音穿透殿宇、落彻雪巅，温柔却自带神性威仪，早已等候多时，全然洞悉我们所有的到来与方才的心思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