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数据库(1/2)
“你还乱抓不?”
陈雪茹拿着一根棍子,指着小何骏,一脸来气。
小何骏靠墙站着,瑟瑟发抖,脸上泪痕未干。
“妈妈,我不敢了!”
何雨柱在一旁劝:“算了,雪茹,骏骏不懂事,再说那个米,不是什么大事,别气坏了身子。我这就去捡干净,咱们今天就吃米。”
陈婶一把把小何俊搂到怀里:“哎哟,你看大过年的,俊俊都知道错了,以后就改了!”
念青在一旁道:“骏骏浪费粮食不对!”
陈雪茹道:“你也不是好人,看见他往米缸里丢沙子也不拉着,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念青立马闭嘴。
吕辰、娄晓娥和雨水乐呵呵的看着。
大年初三一早,小何骏就惹了大麻烦,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沙子,就丢在了米缸里。
把陈雪茹气得不轻。
正操练着,诸葛彪急匆匆就来到了吕辰家里。
看见家里的情况一愣:“陈婶儿,何科长,大家好!”
说完,从兜里掏出三块钱,一人一块塞在念青、何骏和小吕晓手里。
“吕辰,你跟我走!”
“这么急,去哪里?”
“我这两天思前想后,咱们还漏了一样东西。”
吕辰疑惑:“什么?”
“存储柜!”
“存储柜?”
“对,这个分布式电路设计辅助系统,科研机是KJ-0,咱们熟,编辑机是咱们做的,显示器也是,键盘也没问题,通信是咱们在设计,唯独这个存储柜,咱们不知道。这可是系统的核心,要存标准单元库的。你想想,万一设计出来不可用,找谁说理去?”
吕辰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去找陈教授去!”
“现在?”
“对,现在!”
吕辰有点无语,不过想想也对,的确应该去问清楚,正好也顺道给梁先生送个火腿。
和家里交待一声,推出三轮车,装上一只火腿,又拿了些蔬菜鸡蛋。
一路顶几冒雪,先来到清华园,往梁先生家送了火腿,这才来到燕园。
陈教授是北大数学系的,搞拓扑,在星河计划理论组里负责指令集设计和数据结构。
吕辰把车骑进陈教授家楼下,和诸葛彪提着蔬菜鸡蛋上了楼。
敲门之后,陈师母开门出来。
“师母好,我们是来给教授拜年。”
二人把礼物递过去,陈师母接过菜篮子,翻看水珠呢!”
吕辰笑着说:“自家暖棚种的,不值什么。”
陈教授从书房走出来,摘下老花镜,看见二人,乐了:“小吕、诸葛。来,坐坐坐。”
寒暄几句,陈师母去厨房张罗。
屋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
陈教授端起茶杯,看着二人:“你们来得正好,标准单元库的事,我让研究生想了几个方案,年后想找你们一起讨论。”
吕辰接过茶杯:“教授,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请教这个事。我们集成电路实验室是分布式系统的用户,有些地方没想明白。”
“你说。”
吕辰看了看诸葛彪。
诸葛彪会意,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
“陈老师,我在琢磨一个事。标准单元库有四百多个单元,每个单元有逻辑图、版图、仿真模型、测试向量。这些东西,现在都记在纸面上,手册、图纸、卡片。工程师画图的时候,翻手册查参数,翻图纸看布局,翻卡片找测试数据。”
陈教授点点头。
诸葛彪继续说:“以后上分布式系统了,用计算机辅助设计。我就琢磨着,这些数据是要存在存储柜里给计算机调用的。工程师坐在终端前面,敲几个命令,就能查到某个单元的参数,就能调出它的版图,就能跑仿真……”
陈教授放下茶杯:“的确是这样,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诸葛彪笑了笑:“问题就是——这些数据怎么存?”
他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增值表。
“您看,一个与非门单元,它的逻辑功能可以用真值表描述:输入A、输入B、输出Y。四个组合,每个组合对应一个输出。这个真值表,在纸面上很好写,四行两列。但存在计算机里呢?怎么表示?是存成一张表,还是存成一组数?怎么让计算机知道‘这是一个与非门’,而不是一个‘与门’或者‘或非门’?”
陈教授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笑了。
“你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了一张大纸和一支铅笔,坐回沙发上。
“你刚才说的真值表,在数学上是一个映射,从输入组合的集合,映射到输出值的集合。这个映射,可以用表来表示,也可以用逻辑表达式来表示。但你说得对,光存这个表不够。计算机要知道‘这是一个与非门’,还要知道它的版图在哪儿、仿真模型在哪儿、测试向量在哪儿。”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树状图。
“你看,单元库是一个‘根’,每个单元是一个‘分支’,每个单元的属性是‘叶子’。这种结构,在数学上叫树。计算机要存这些数据,就需要一种能表示‘树’的数据结构。”
吕辰插了一句嘴:“陈老师,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个东西,图书馆。”
陈教授愣了一下:“图书馆?”
“对。”吕辰指着那个树状图,“图书馆里几万本书,是怎么找到想要的那本的?先查卡片目录,找到索书号,再去书架上找。卡片目录就是索引,按书名查、按作者查、按分类查。书架就是存书的地方,索书号告诉你去哪个书架拿。”
陈教授眼睛亮了。
吕辰继续说:“标准单元库,不就是一个‘图书馆’吗?每个单元是一本书,单元型号是索书号,功能分类是分类法。工程师要查一个与非门的参数,就像读者要找一本拓扑学的书,先查索引,找到位置,再去取数据。”
陈教授哈哈大笑:“你这个比方,打得太准了!图书馆的分类法、索引、目录,就是一套数据管理系统。几百年前就有了,只不过管的是书,不是单元库。”
他在纸上又画了一个图,这次是图书馆卡片目录的示意图。
“图书馆的卡片目录,按书名排、按作者排、按分类排。标准单元库,也应该有按型号查、按功能查、按参数查的索引。这就是数据结构里的‘多级索引’,树结构、哈希表,都是为了让计算机不用扫遍所有数据就能找到目标。”
诸葛彪听明白了:“所以,单元库的数据结构,不是一个简单的存起来,是得像图书馆一样,有分类、有索引、有目录?”
“对。”陈教授说,“你这个问题,不是存储问题,是数据结构问题。数据怎么组织,决定了计算机怎么访问、怎么查询、怎么修改。如果组织得不好,数据越多,越难用。”
陈教授靠在椅背上:“图书馆除了放书,还要管借书、还书、谁借了哪本书、什么时候还……”
“这就是数据之间的关系。书和读者之间、读者和借阅日期之间、书和书架位置之间,这些关系,比书本身还重要。标准单元库,也是一样。光把单元存进去不够,还要管谁在用、谁在改、什么时候改的、新版本和旧版本什么关系。”
他拿起铅笔:“怎么存、怎么查、怎么管关系,合在一起,就叫数据库。这不是我发明的词,国外已经在搞了。IBM给阿波罗计划做了一套系统,专门管数据。叫IMS,InforationMaSyste。就是用来管大型项目的数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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