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封神演义·琴仙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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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月夜琴声起，犹是当年正气音。

又有一首《师旷叹》，单道师旷之事：

商纣无道弃乐官，隐居绝音伴琴泉。

传徒授艺三年整，斫琴酿酒一世闲。

可恨奸臣贪异宝，可怜老叟葬青山。

司乐星君今何在？琴泉月下问青天。

又有一首《妲己怨》，单道妲己之事：

千年道行一朝休，九尾狐狸入网罗。

迷魂曲尽人皆醒，破邪音起命难留。

打神鞭下原形现，封神台前魂魄收。

早知今日成灰烬，悔不当初下青丘。

此段故事，名唤“琴仙记”。有诗为证：

封神榜上无名姓，却在人间留美名。

莫道琴仙非正果，一曲正气胜千兵。

评曰：封神演义，乃神魔小说之祖。其书以商周更替为经，以阐截之争为纬，神仙妖魔，各显神通。然其书重法术而轻人情，重战争而轻日常。吾作《琴仙记》，取封神之骨架，易之以琴道。师旷以琴传徒，子期以琴佐周，妲己以琵琶惑众。三般乐器，一琴一琵琶，便是两般心肠。琴声正，则天地正；琵琶邪，则妖气生。此乃乐与政通，音与道合。封神榜上无琴仙之名，然琴仙之德，不在封神榜诸神之下。何也？封神榜诸神，以力服人；琴仙以德服人。以力服人者，人畏之；以德服人者，人敬之。畏之者一时，敬之者千古。后之览者，当知琴道之重，不在技，在心。心正则琴正，琴正则天下正。此乃《琴仙记》之大义也。

又评曰：师旷之死，死于忠。子期之走，走于孝。师徒二人，一死一走，皆非贪生怕死。师旷曰：“你走，为师或可活。”此语最是感人。明知必死，而让徒走，此乃大勇。子期不肯走，欲与师同死，此乃大孝。然师旷以大义责之，子期以大孝从之。师徒二人，一死一生，皆全大义。后之览者，当知师旷之死，重于泰山；子期之走，非苟且偷生，乃忍辱负重，以图报仇。此乃大智大勇，非匹夫之勇可比。

又评曰：子期以断弦弹琴，此乃琴道最高境界。琴有七弦，人只有一心。心弦不断，则琴音不绝。子期心中正气不灭，故断弦犹能破敌。后之览者，当知琴道不在弦，在心。心正则弦断亦正，心邪则弦全亦邪。今人弹琴，只求指法娴熟，不问心术正邪。指法再熟，心术不正，不过一乐匠耳。子期以心弹琴，故能成仙。此乃琴道之真谛，不可不知。

又评曰：妲己以琵琶惑人，子期以古琴正人。同为乐器，一正一邪，天壤之别。何也？妲己心中邪，故琵琶音邪；子期心中正，故古琴音正。乐器无正邪，人心有正邪。今人听音乐，只问好听不好听，不问正气不正气。好听而邪，终归害人；正气而朴，终归益人。后之览者，当知听乐如听心。听其乐，知其心。乐正而心正，乐邪而心邪。此乃乐道之要，不可不察。

又评曰：姜子牙封神，子期不受。此乃大智慧。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皆受天规所束，不得自由。子期不愿受封，只愿归山守墓。此乃知足知止，不慕虚荣。后之览者，当知神仙虽好，不如自由。封神虽荣，不如守心。子期不慕封神，故能成其大；不贪荣华，故能成其久。此乃知足之道，亦为人之道。

又评曰：吾观《琴仙记》，乃知封神之战，非独刀兵之争，亦乐道之争。师旷传琴，子期继志，妲己以琵琶乱政。三般乐器，贯穿全书。琴者，正也；琵琶者，邪也。正邪之争，不在兵器，在乐音。乐音正，则人心正；人心正，则天下正。封神榜上诸神，以兵器定胜负；琴仙以乐音定胜负。兵器之胜，胜在一时；乐音之胜，胜在人心。后之览者，当知乐道之大，不在娱人，在正人。正人而后正天下，此乃琴仙之志，亦为乐道之极。

又评曰：《琴仙记》者，吾仿封神演义而作也。其文虽不及原着之宏阔，然取其一鳞一爪，亦足以见封神之精神。师旷之忠，子期之孝，妲己之奸，尤浑之贪，皆封神中常见之人。然以琴贯之，则又别开生面。看官若只看琴，便只看琴；若看琴背后的忠孝节义，便是看道理。道理无他：忠孝节义，可以胜妖邪；琴棋书画，可以正人心。此乃《琴仙记》之大旨，亦吾作文之大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