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秧苗－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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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艾茵跟她说过不要说日语也不要用阴阳师的法术暴露身份，不然要是这些村民经历过那场这战争，她一开口再给对方上个BUFF那就搞笑了，因为哪怕是邪灵或者是鬼，万一他们记忆里面还保留着对日本人的刻骨仇恨咋办？那会导致他们当场进化的，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了。

安倍有希面对眼前那些动作迟缓但是却力气很大的村民不断的奋力战斗，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艾茵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灵田奶奶庙那里一片寂静，前辈干什么去了？

艾茵在干什么？她什么也没干，她只是悬浮在空中看着地面的一切。

因为艾茵需要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但是她不是搜索引擎，一搜就能知道千年以来发的一切，所以她在观察。

在真实视觉的加持下，艾茵发现每一个村民身上都有一条极细的黑线连向了灵田奶奶庙那边。

无数黑线如同蜘蛛网一样连在所有的村民身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网，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把整个灵田村给包裹在了里面。

安倍有希的奋战她看见了，正是因为她不断的砍杀那些村民才让黑线更加的明显，因为被她砍断砍碎的村民就是通过那根黑线送过来的力量才能够得以复原的。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灵田奶奶庙就是整个村子的风暴眼，这是一个强大的灵源，它会源源不断的生出黑气，而这些黑气就是村民们能够保持着虽然老迈但是却能够活上百年的原因，而这些黑气里面满是欲念——求存、贪生，甚至想要长生不死。

艾茵手里抓着一团能把普通人吸干的黑气，在里面感受到了浓郁的业气。

灵田村曝出来的命案里面死去的全部都是年轻人，也包括自己和安倍有希都是，所以“秧苗”指的是年轻人应该没问题了。

而这些年轻人是秧苗，那些老人又是什么？靠着秧苗的供养来继续活下去的“人”吗？他们现在的样子还能算是人吗？

现在病症找到了，病因也不远了。

艾茵继续看着安倍有希对战村民，她已经开始有些乏力了，虽然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也就过去几分钟而已，但是高强度的砍杀下体力消耗速度是非常快的，于是艾茵一抬手一道光就打向了她。

安倍有希瞬间就体力全满了，她知道是艾茵做的，但是她可没空去看艾茵在哪儿，而是一个侧身扫腿把一个对着她扑过来的大妈给扫倒，接着一刀枭首，然后迅速起身后退，避开了一个大爷的抓挠。

艾茵瞬间就看到了什么！就是那个大妈被枭首以后，从他们脑子里面出现了的一丝并非黑气的东西。

她抬手就把那一丝疑似记忆回想或者意念残片的东西吸了过来，却只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奶奶赐寿····秧苗为供····报恩无错····”

这一段反复低语和洗脑一样的话语不断的重复着，没有完整的句子，就几个词语不断的重复着：奶奶、赐福、秧苗、报恩。

艾茵差不多明白了，灵田奶奶确实存在，不是迷信不是虚构，它就在那里。

而这套村民们不断重复的逻辑并非他人强加给村民们的，也不是某个强大的妖魔强迫他们的，大概率是他们自愿的。

那现在问题来了，灵田奶奶究竟是谁？它原本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把这个村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于是艾茵迅速来到了灵田奶奶庙那里。

推开庙门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灵田奶奶神像，原来包裹着它的红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了真身。

这是一尊明显有很久年代历史感的塑像，很明显被后世的人修补过很多次，外观上来看就是一尊慈眉善目的女性化身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供台上面还摆着红薯、玉米、芋头、竹笋这一类的供品，香炉里面燃着香，只是这香燃烧的地方发出来的却不是红光，而是诡异的淡绿色。

真实视觉下艾茵看见了高度浓稠如沥青一般的黑气像有生命的活物一样从神像的衣服纹路里面渗出来不断向外辐射。

不过她马上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些黑气不是从神像的内部向外喷涌，而是更像一层厚厚的外壳——从外部一层一层如同腻子一样被糊上去的那样。

艾茵瞬间就如同盲生发现了华点，这是个关键疑点。

如果是一个恶神的话那会是恶从内出，神性的底色就是黑的，但是如果是被后天污染的话里面就会有微弱的，几不可闻但是必然会存在的微光，就像漆黑夜色里面的如豆一灯那样，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浊气包裹在最深处。

艾茵绕着灵田奶奶的神像转了一圈后得出了结论——它里面还有一丝善性残留，虽然微弱但是确实存在，它不是生来就要吃“秧苗”的。

接着艾茵又发现黑气里面不断翻涌的无数无声呼救的人脸并非灵田奶奶召唤出来的。

那些打扮跨越了千年之久的年轻人、孩子的虚影是被无数的黑色细线从四面八方“栓”在神像外壁上面，像一群活生生被钉在上面的人，他们的生气被锁链一样的黑线给抽走，然后在神像上面临时周转一下后又被连在村民们身上的黑线输送到那些老人身上。

艾茵立即就明白了，同时也闭环了，这就是一个扭曲的循环生态链：抓捕秧苗——秧苗生魂——生机导出——老人延寿——为了延寿——抓捕秧苗！

想明白了这一切以后艾茵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灵田奶奶的神像里面那带着一丝善性的存在会允许这样极度残忍恐怖的事情发生呢？

那些从神像里面涌出来的黑气本能的就对艾茵发起了侵蚀，就像它们侵蚀之前的无数秧苗那样，只是黑气完全接触不到艾茵就被一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给顶回去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坚决的排斥着它们一样。

艾茵看着灵田奶奶神像，她并没有攻击神像，而是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神像里面那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一丝微光探了过去，她要弄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去看。

换成一般人的话这么做就是找死，但是艾茵却不会，她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

随着她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一丝微光后，她的眼前也开始出现大量的时间碎片，这不是穿越，只是时间留下的回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