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波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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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戈才刚刚动身，便被这股大道力量牵制，暗道流转阻滞，任凭它如何催动本源，身形都难以挣脱，悬在原地微微震颤，戈锋寒光慌乱明灭，往日里的凶狂气焰一扫而空。

一人一神物，都被困在墟神气息的笼罩之下，心神悬到极致，静静等待最终的裁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股压垮心神、封锁虚空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滞，不再向外继续蔓延压迫，仅仅余下淡淡的道韵还在缓缓飘散。

枷锁消散，虚空重新恢复流动。

林述紧绷的肩背猛地一松，悬在喉咙口的心缓缓落下，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席卷全身。

断戈也是一滞，戈身剧烈的震颤缓缓平复下来，那想要遁逃的本能躁动稍稍平息，戈锋微微低垂，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俩谁都不敢出声，只是隔着朦胧的暗影，遥遥望着那敞开、幽深无底的区域，心底的忌惮，已是深到极点。

“那到底是什么？”

林述眉头紧紧拧起，神色凝重如覆寒霜，心底满是浓重的疑云。

方才那股墟神层级的威压骤然收束，他原以为危机暂时落幕，可心底那层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倒越发浓烈。

他分辨不出刚刚的力量是什么原因。

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静下心细细推敲溯源。

“走！”

几乎不假思索，他们当即调转方向，想要尽快拉开距离。

然而已经晚了。

沉寂片刻的身前，那苍茫无边的墟神之力再度涌动，不再是遥遥漫溢的涟漪，而是化作一股浩荡洪流，自前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刺目的神光，只有一片死寂、厚重到极致的灰蒙苍茫，如同倾覆的天穹，瞬息跨越二者之间的距离。

眨眼之间。

灰雾翻涌包裹而上，将林述与黑夜彻底吞纳其中。

周遭的一切感知瞬间扭曲。

周边、远处的雾气、身后悬着的断戈轮廓，尽数被这片苍茫隔绝。

全部被这一层无形的界域彻底隔绝在外，仿佛一刀切割，分出两个互不干涉的天地。

林述下意识凝神调动神魂感知，预想之中神魂撕裂、受创的剧痛并未降临。

周遭触感、视野的明暗，和方才在神墟暗影之中竟无太大差别，没有狂风卷荡，没有灭世雷霆，唯有流淌在这片空间里的道力，和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的道力稠密厚重得像是沉淀了万古的渊流，每一缕都裹挟着遥远荒古的气息，沧桑沉寂，带着大道归于寂灭之后独有的味道，缓缓在身侧流淌。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稍稍松缓了几分。

可他面上的严峻之色没有半分消减，心底警醒丝毫未减。

只是暂时没有发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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