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韦睿:南朝第一儒将,破百万魏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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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五年(公元506年),北魏中山王元英,率百万大军(号称)南侵,连克四十余城,将梁将昌义之围困在钟离城(今安徽凤阳),志在必得。
钟离城是淮南咽喉,一旦失守,北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饮马长江。
梁武帝大惊,急派曹景宗率二十万大军救援,但曹景宗畏惧魏军势大,屯兵邵阳洲,不敢前进。
危急时刻,梁武帝想起了韦睿,赐他龙环御刀,下诏:诸将有不用命者,斩之!
命韦睿即刻从合肥出兵,与曹景宗会合,解钟离之围。
此时,韦睿已经65岁高龄,身体多病。
但接到圣旨,他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出兵。
部将见魏军势大,纷纷劝他:“太守,魏军百万,我们兵少,不如缓行,伺机而动。”
韦睿摇头,厉声喝道:
“钟离城内将士,如今凿穴而居,背门板取水,危在旦夕!我军车驰卒奔,尚且怕来不及,何况缓行?
魏军虽众,不过乌合之众,已落入我算计之中!诸位勿忧,随我破敌!”
韦睿下令:全军昼夜兼程,急行军!
遇山开路,遇水架桥,哪怕是深谷险涧,也立刻搭建浮桥通过。
仅仅十天,韦睿便率军抵达邵阳洲前线。
梁武帝曾特意叮嘱曹景宗:“韦睿是你同乡望族,你要敬重他。”
曹景宗见到韦睿,想起他合肥大捷的威名,果然礼数周全,不敢怠慢。
韦睿到后,没有休息,立刻勘察地形。
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今夜,就在曹景宗大营前二十里处,连夜筑营!
众将大惊:“太守!魏军就在对岸,百万大军虎视眈眈,一夜筑营,绝无可能!一旦被魏军偷袭,我军将全军覆没!”
韦睿胸有成竹:“我意已决!魏军料我不敢如此,必无防备。今夜必须筑成大营,此乃破敌关键!”
当晚,夜色如墨,淮河之上雾气弥漫。
韦睿亲自坐镇,指挥士卒夜掘长堑、树立鹿角、修筑壁垒。
全军上下,无人敢懈怠,通宵达旦,全力施工。
到第二天拂晓时分,一座壁垒森严、壕沟纵横、鹿角密布的大军营,赫然出现在邵阳洲北岸。
于是,便有了楔子中元英那震惊到极致的一幕——
“是何神也!”
元英彻底被韦睿的军事才能震撼。
他一生征战,从未见过如此神速、如此精准的行军布阵。
他长叹一声:“韦睿之才,非吾所及也!”
营寨既成,韦睿与曹景宗合兵一处,军威大振。
元英不甘心,派北魏猛将杨大眼(当时北魏第一猛将)率精锐骑兵,猛攻韦睿营寨。
杨大眼勇冠三军,所向披靡,魏军对他寄予厚望。
韦睿坐在板车之上,手持白角如意,从容指挥:
“强弩手列阵!齐射!”
梁军强弩齐发,箭如雨下。
杨大眼手臂中箭,身负重伤,狼狈败退。
元英亲自率军来战,韦睿指挥梁军,一日数战,魏军死伤惨重,被迫撤退。
魏军不甘心,又趁夜偷袭梁军营寨,飞箭如雨,射入营中。
韦睿的儿子韦黯,见箭势太猛,劝父亲下城躲避。
韦睿厉声呵斥,坚决不许,亲自站在营寨之上,安抚士卒,指挥防御,最终击退魏军夜袭。
两军相持数日,韦睿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淮河涨水。
三月,春雨连绵,淮河水暴涨!
韦睿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当即下令:总攻开始!
梁军发起总攻,兵分三路:
1.曹景宗率军攻击邵阳洲南岸魏军营寨。
2.韦睿亲率水军,乘坐高大楼船,攻击邵阳洲北岸魏军。
3.敢死队驾驶小船,装满茅草,浇灌膏油,乘风纵火,直冲魏军连接南北的浮桥。
当天,狂风大作,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瞬间将魏军浮桥烧成灰烬。
魏军南北联系被切断,顿时大乱,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
韦睿坐在板车之上,手持白角如意,指挥梁军四面猛攻。
梁军士气如虹,个个奋勇争先;魏军军心大乱,全线崩溃,自相践踏,投水而死者不计其数。
史书记载此战:
“魏军趋水死者十余万,斩首亦如之,生擒五万,弃粮、甲仗、牛马、器械,不可胜计。”
百万北魏大军,一战崩溃!
中山王元英仅率数骑,狼狈北逃;猛将杨大眼,也烧营遁走。
钟离之战,是南北朝对峙以来,南朝取得的最辉煌、最彻底的大胜。
此前,南朝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此战之后,北魏数十年不敢大规模南侵,南梁边境迎来数十年和平。
捷报传回建康,梁武帝萧衍激动得热泪盈眶,抚案长叹:
“有韦睿在,朕无忧矣!”
战后论功行赏,韦睿晋爵永昌侯,增封七百户,授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位极人臣。
钟离大捷,韦睿一战封神,成为南梁当之无愧的军神。
但他丝毫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更加谦逊低调。
战后,钟离守将昌义之对韦睿感激涕零——若不是韦睿,钟离城早已陷落,满城军民皆成刀下鬼。
昌义之特意设宴,邀请韦睿与曹景宗,拿出二十万钱,设赌局,为二人庆功。
宴会上,曹景宗先掷骰子,掷出“雉”(好彩头)。
轮到韦睿,他轻轻一掷,竟掷出了“卢”——比雉更大、最好的彩头。
众将齐声喝彩。
不料,韦睿却立刻拿起一颗骰子,悄悄翻转,笑道:“哎呀,怪事,失手了。”
硬生生把“卢”改成了“塞”(普通彩头),故意输给了曹景宗。
众人不解,韦睿却淡淡一笑。
他深知,曹景宗是梁武帝亲信,性格骄躁,好争功。
自己功劳已够大,何必再在赌局上争强好胜,惹同僚不快?
功成不居,谦逊礼让——这便是韦睿的处世智慧。
曹景宗为人争强好胜,每次打了胜仗,都要抢先写捷报,生怕功劳被别人抢去。
唯有韦睿,每次战后,都故意拖延,让其他将领先报捷,自己总是最后一个上报。
他的部下不解,问他为何如此。
韦睿笑道:
“打仗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是指挥而已。功劳让给诸位,又有何妨?”
朝廷上下,无论文官武将,都对韦睿敬佩不已,称赞他“有古君子之风”。
生活中的韦睿,更是清廉自守,家无余财。
他所得俸禄、赏赐,大多分给亲戚故旧、部下士卒。
他衣着朴素,如同普通儒生,饮食简单,从不奢侈。
他治军,以“仁爱”为本。
“士卒营幕未立,终不肯舍;井灶未成,亦不先食。”
士兵没有安顿好,他绝不先休息;士兵没有吃饭,他绝不先吃。
他安抚部下,无微不至,常常白天接待宾客,夜晚处理军务,三更天就起床工作,直到天亮,兢兢业业,从不懈怠。
因此,他的部下,都对他死心塌地,愿为他效死力。
钟离之战后,韦睿威名震慑北魏。
天监七年(公元508年),北魏大将元英(钟离之战败将)不甘心,再次率军南侵,攻打安陆(今湖北安陆)。
梁武帝立刻下诏,命韦睿镇守安陆,抵御元英。
元英听说韦睿来了,想起当年钟离惨败,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下令全军撤退,不敢与韦睿交锋。
一代名将元英,竟被韦睿的威名,吓得不战而退。
可见,“韦虎”之名,在北魏已到闻风丧胆的地步。
此后,韦睿历任丹阳尹、雍州刺史、护军将军等要职,出将入相,位极人臣。
他年事已高,多次上表请求退休,梁武帝爱惜其才,始终不许。
晚年的韦睿,身居高位,却更加低调。
他在家中以经史教授子弟,极少过问政事,待人温和,礼贤下士,从不摆架子。
他对当年的旧部、故人,都关怀备至,七十岁以上的士大夫,他都给予优待,恩宠有加。
普通元年(公元520年),韦睿病重。
梁武帝加封他为侍中、车骑将军(宰相级),派使者多次探望。
同年八月,韦睿在家中病逝,享年七十九岁。
他临终前,留下遗嘱:薄葬,以时服入殓,一切从简。
梁武帝得知韦睿去世,当天便亲临哭丧,悲痛欲绝。
下诏追赠韦睿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严”(威严、严谨之意,极高评价)。
韦睿去世,南梁举国哀悼。
他的一生,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儒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出身名门,却不骄不躁;
大器晚成,却一鸣惊人;
战功赫赫,却谦逊礼让;
位极人臣,却清廉自守;
仁爱士卒,百姓爱戴;
谋无不中,战无不胜。
《南史》评价韦睿:
“雅有旷世之度,莅人以爱惠为本,所居必有政绩。将兵仁爱,士卒营幕未立,终不肯舍。被服必于儒者,虽临阵交锋,常缓服乘舆,执竹如意以麾进止,与裴邃俱为梁世名将,余人莫及。”
气度非凡,爱民如子,政绩卓着;带兵仁爱,儒者风范,指挥若定;梁朝第一名将,无人能比。
后世对韦睿的评价,更是高到极致。
其中,伟人读《南史·韦睿传》时,批注多达二十五处,是二十四史中批注最多的人物。
伟人称赞韦睿:
-“躬自调查研究”(亲自勘察地形)
-“敢以数万敌百万,有刘秀、周瑜之风”(钟离之战)
-“劳谦君子”(勤劳、谦逊、君子)
-“我党干部应学韦睿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