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二十四史原来这么有趣 > 第341章 刘隐:蛰伏岭南,奠基南汉

第341章 刘隐:蛰伏岭南,奠基南汉(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公元874年,刘隐生于岭南封州。

此时的大唐,早已不是万国来朝的盛世模样。安史之乱的余波持续百年,藩镇割据如同附在帝国躯体上的顽疾,中央朝廷能掌控的土地与人口一年比一年萎缩。关东、中原战火不断,唯有五岭以南的岭南,隔着崇山峻岭,暂时还保留着一份相对平静。但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假象。

刘家并非岭南土着。刘隐的祖父刘安仁,原籍河南上蔡,后来迁居闽地,常年往返南海经商,靠着海外贸易积攒家底,才在岭南落地生根。商贾出身的家族,没有世家大族世代传承的经学门第,却练就了审时度势、游走各方的生存智慧。这种务实的底色,深深烙印在刘氏一族的血脉之中。

刘隐之父刘谦,原本只是广州节度使麾下一名普通牙将。晚唐岭南多盗匪,战乱频发,一次偶然的机会,刘谦得到岭南节度使韦宙赏识。韦宙眼光独到,看出这个底层军官沉稳果敢,便将自己的侄女韦氏嫁给他,这位韦氏,便是刘隐的生母。靠着这层联姻,刘谦的仕途迎来转机。

乾符五年,黄巢大军攻破广州,大肆劫掠之后,挥师北上,转战湖湘。广州城经历一场浩劫,地方秩序崩坏,盗匪四起,西部梧州、桂州一带无人管控。岭南官府急需一员干将镇守封州,扼守贺江要道。封州地处西江、贺江交汇处,是两广水路咽喉,守住这里,便能挡住西边乱兵东进广州。朝廷于是上表,任命刘谦为封州刺史、贺江镇遏使。

刘谦在封州经营十余年,绝非等闲之辈。他一边安抚地方百姓,一边招兵买马,短短数年,麾下聚拢甲士万人,打造战舰百余艘。贺江水道纵横,这支水师,就是刘家立足岭南最核心的本钱。刘谦一共育有三子:长子刘隐,次子刘台,幼子刘岩,也就是日后建立南汉的刘?。

刘隐是家中长子,自幼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不像寻常官宦子弟埋首书卷,他见惯了岭南的瘴疠、盗匪,熟悉水战、城防,也懂得地方豪强、溪洞部族的行事逻辑。史书评价他“仪形磊落,器度汪洋”,年纪轻轻就有超出同龄人的稳重。刘谦很清楚,乱世之中,空谈忠孝无用,生存和实力才是一切,所以他着力培养长子,军政事务常常交给刘隐参与决断。

乾宁元年,公元894年,刘谦病逝。

父亲骤然离世,对年轻的刘隐而言,是一场生死大考。封州刚刚稳定,军中不少势力、地方豪强心怀异心,一百多人密谋趁丧作乱,想要夺取封州兵权。刚刚接手局面的刘隐没有慌乱,在守丧期间,不动声色,一夜之间将所有密谋叛乱之人尽数诛杀。雷霆手段一出,封州上下震动,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广州方面的清海节度使刘崇龟听闻此事,对这个年轻后生刮目相看,上表朝廷,正式任命刘隐接替父亲,出任封州刺史。

年仅二十岁的刘隐,就此拿到了乱世争霸的第一张入场券。

很多人读五代十国的历史,会下意识觉得,割据一方的藩镇,一有地盘就立刻想着称帝。但刘隐从一开始,思路就十分清醒。封州地方狭小,人口不多,一万兵马、百余艘战舰,守土尚可,若是贸然向外扩张,根本经不起大战消耗。岭南遍地都是大小豪强,各州刺史各自为政,五岭阻隔,中原朝廷自顾不暇,这里是独立发展的沃土,却也是四面皆敌的险地。

他在封州继续延续父亲的治理策略。对内,整顿军备,修缮战船,安抚百姓,收拢人心;对外,保持低调,尊重广州清海节度使府的权威,按时遵从节度府的调遣,绝不主动挑事。

短短两年,封州在刘隐治理之下,府库充实,军心稳固,成为西江流域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但刘隐心里明白,困守封州,终究只是偏安一隅。想要真正掌控岭南,必须拿下广州。广州是岭南东道的核心,是千年商贸大港,海外珍宝、商旅、赋税全部汇聚于此,只有掌控广州,才有资格号令整个岭南。

机会,在乾宁三年悄然到来。

清海节度使刘崇龟去世,唐昭宗任命薛王李知柔继任清海节度使,南下广州赴任。可此时广州城内的牙将卢琚、谭弘玘打算割据自立,直接关闭城门,拒绝李知柔入境。谭弘玘领兵驻守端州,扼守从封州去往广州的水路要道。李知柔走到湖南,听说广州兵变,不敢继续南下,进退两难。

谭弘玘知道刘隐手握封州水军,实力不容小觑,想要拉拢刘隐结成同盟。他派出使者前往封州,许诺将女儿嫁给刘隐,两家联姻,一同占据岭南,共享富贵。

使者带来的条件十分诱人。一旦结盟,刘隐就能名正言顺向东扩张,拿下端州,瓜分广州。但刘隐冷静地看透了谭弘玘的算盘。谭弘玘只是想利用封州的兵力抵挡朝廷使者,等叛乱平定,下一个要除掉的必然是自己。

一番权衡之后,刘隐假意应允婚约,迷惑谭弘玘。暗地里,他挑选精锐士卒,把兵器甲胄全部藏在迎娶新娘的船只之中,对外宣称要去端州迎娶谭氏。

船队顺着贺江、西江一路向东,直奔端州。谭弘玘完全没有防备,满心等着女儿出嫁。当伪装成迎亲队伍的战船驶入端州城下,封州士兵立刻拿起武器突袭,一举攻破端州,斩杀谭弘玘。

战事没有停歇,刘隐率领这支得胜之师,乘胜顺江直扑广州。广州城内叛军主力已经被牵制在城外,卢琚猝不及防,城池很快被攻破,卢琚也死于乱军之中。

平定广州叛乱之后,刘隐整顿军队,亲自出城迎接李知柔进入广州节度使府。李知柔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封州刺史,仅凭一州兵力,就解决了广州的兵变危机。为表彰刘隐的功劳,李知柔征召刘隐担任行军司马,清海镇的兵权,基本交到了刘隐手中。

这一战,是刘隐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他不再只是一个偏居西江的封州刺史,一跃成为岭南东道节度使府的核心武将,手握重兵,名动岭南。

行军司马这个职位,军政一把抓。刘隐借着这个身份,逐步渗透广州的防务、财政。李知柔虽是节度使,但远来岭南,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军政大事,大多倚重刘隐。刘隐做事分寸感极强,大事主动禀报,绝不公然僭越,表面上恪守臣子本分,悄悄将广州的防务体系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

数年后,李知柔离世。朝廷派遣徐彦若接任清海节度使。徐彦若同样深知岭南局势复杂,到任之后,上表朝廷,举荐刘隐为节度副使,将清海镇所有军政事务全部托付给他。

徐彦若名义上是岭南最高长官,实际上军政大权尽数归于刘隐之手。徐彦若在岭南的几年,刘隐继续积蓄力量,一步步消化广州的资源。他没有急于扩张地盘,优先稳固广州周边,清理不服管控的地方小股势力。

天复元年,徐彦若病逝。

节度使之位空缺,军中将士一致推举刘隐为清海留后。留后,就是代理节度使。但此时的唐王朝早已风雨飘摇,皇权摇摇欲坠,朝廷迟迟不肯正式下发任命文书。刘隐手握实权,却缺少一份来自中央的合法名分。名分这件事,在乱世之中看似虚浮,却至关重要。有朝廷正式任命,收服各州刺史、招揽天下士人,才师出有名;没有名分,他就只是一个手握重兵的地方将领,随时会被扣上叛臣的帽子。

刘隐很清楚中原局势变化。此时朱温已经掌控长安朝廷,挟持唐昭宗,中原大权尽在朱温之手。想要拿到节度使的正式任命,绕不开朱温。

于是刘隐持续派遣使者,携带大量南海珍宝、香料、金银,长途跋涉前往汴梁,重金贿赂朱温,表达归顺之意。

朱温此时忙着经营中原,和各路藩镇鏖战,岭南远在五岭之外,路途遥远,大军南下成本极高,根本无力直接控制。既然刘隐主动示好、纳贡称臣,朱温乐得顺水推舟。

天佑二年,公元905年,在朱温的奏请之下,唐朝廷正式下诏,任命刘隐为清海节度使。

等待多年,刘隐终于拿到这份梦寐以求的任命状。从此,他成为法理与实力兼备的岭南东道最高统治者。

掌控广州之后,刘隐面对的岭南,依旧是一盘散沙。

五岭以南,各州刺史各自拥兵自立,互不统属。东边虔州卢光稠占据韶州、潮州;西边桂管、容管诸州,被其他割据势力掌控;南边沿海州县,溪洞部族林立,地方豪强拥兵自保。名义上,刘隐是清海节度使,可政令能顺畅抵达的区域,只有广州、封州一带。想要真正统一岭南,还有漫长的征战之路。

刘隐麾下有一员最重要的帮手,就是他的弟弟刘岩。刘岩比刘隐小不少,性格和兄长截然不同。刘隐沉稳克制,凡事三思而后行,擅长隐忍布局;刘岩锐气逼人,骁勇善战,擅长领兵作战,眼光锐利,敢于冒险。兄弟二人恰好互补,刘隐坐镇后方统筹大局,刘岩领兵出征攻城略地。

天复二年,虔州刺史卢光稠派遣儿子卢延昌驻守韶州。韶州地处五岭通道,是从江西进入岭南的门户,地理位置极其关键。刘隐打算出兵夺取韶州。

刘岩极力劝阻兄长。卢光稠在虔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韶州城池坚固,卢光稠还有部将谭全播,是难得的良将。如果贸然进攻韶州,卢光稠必然全军南下支援,敌军内外夹击,此战很难取胜。不如暂时搁置,等待时机。

但这一次,刘隐没有采纳弟弟的意见。他认为自己刚刚拿到清海节度使的任命,声威正盛,应当借着这股势头拿下韶州,打通北进通道。刘隐亲自率领大军北上,围攻韶州。

战局果然如同刘岩预料。卢光稠得到消息,立刻命谭全播率军驰援韶州。谭全播用兵老练,设下埋伏,刘隐大军腹背受敌,遭遇惨败,损兵折将,只能放弃围城,退回广州。

这场败仗,给刘隐敲了一记警钟。岭南作战,不能急于求成,不是每一场仗都能靠硬实力碾压。各州割据势力根基深厚,仓促出兵很容易陷入泥潭。此战之后,刘隐做出调整,将麾下精锐部队的指挥权,更多交给刘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