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年岁岁（2/2）

毕竟眼前这人，是曾经威震江湖的魔教教主，也是他未来的姐夫，他还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这位姐夫不快。

洛轻寒被他一声“姐夫”喊得耳根微红，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一路辛苦，快进屋坐。”

苏沅看着两人略显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牵住洛映月的手：“一路奔波累了吧？快进屋喝杯热茶，我特意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洛映月乖巧地点头，目光在苏沅和洛轻寒之间转了一圈，眉眼弯弯的，满是欢喜。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屋檐下传来阵阵笑语。

夜幕降临，医馆的堂屋里生起了一盆旺旺的炭火，铜壶在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茶香混着蜜饯的甜香弥漫开来。

姜武和洛轻寒分坐在炭盆两侧，面前摆着一坛陈年米酒，两人你一盏我一盏地喝着，起初的拘谨早已消散。

姜武说起朝堂上的趣事，洛轻寒便讲江湖里的奇闻，酒过三巡，两人越聊越投机，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

洛映月依偎在苏沅身边，手里剥着橘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家哥哥和心上人，眼底满是笑意。

苏沅看着满室温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开口：“过了这个年，我和轻寒便打算筹备成亲仪式了，不要什么盛大排场，就在这清河镇办一场，邀请镇上的乡亲们热闹热闹就好。”

话音落下，堂屋里静了一瞬。

姜武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他看着自家阿姐，从年少时颠沛流离护着他，到复国后甘愿隐退，姐姐这一生总在为别人着想。

如今她终于寻得良人，他本该满心欢喜，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涩涩的。

他沉默了片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着洛轻寒抱了抱拳：“洛大哥，往后我阿姐就拜托你了，若你敢负她，我这个皇帝就算是倾尽天下，也饶不了你。”

这话半是嘱托半是玩笑，却听得洛轻寒心头一热。

他也站起身，回了一礼，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沅，一字一句道：“陛下放心，我洛轻寒此生定不负阿芜。”

苏沅看着两人，眼眶微微发热，却弯着唇角笑了：“好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

她上前握住洛轻寒的手，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底满是暖意，“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炭火烧得正旺，将众人的脸庞映得通红。

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屋内是欢声笑语，红灯笼在窗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满室皆是团圆的甜意。

守岁的钟声敲响时，洛轻寒牵着苏沅的手，看着漫天飞雪，轻声道：“阿芜，新的一年，岁岁平安。”

苏沅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比星光还亮：“嗯，年年岁岁，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