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站队(2/2)
苏沅在户部愈发谨言慎行,处理政务只论利弊得失,不涉党派立场。
无论大皇子还是二皇子的人前来拉拢试探,都被她以“忠于职守,不敢偏私”的理由温和却坚定地挡了回去。
她既不依附任何一方,也不得罪任何一派,凭借着扎实的才干与公允的处事,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稳稳立足,连老皇帝都赞她“有古大臣之风,不党不私”。
下朝之后,苏沅依旧会给夙颜带些新鲜的小食,有时是街角新出的梨花酥,有时是城郊别院送来的新鲜浆果。
夙颜也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偶尔会亲自下厨,做一碗苏沅爱吃的阳春面,或是在苏沅处理公务至深夜时,默默递上一杯温茶。
两人之间的话语依旧不多,却处处透着自然的亲昵,府里的下人看在眼里,都知公子与公主是真的和睦,行事也愈发恭敬周到。
而朝堂之上,经夙颜暗中搅动,大皇子、二皇子与夙崇三方的猜忌愈演愈烈。
大皇子与二皇子认定是夙崇借盐商案发难,处处针对;夙崇则仗着皇后的权势不甘示弱,暗中收集两位皇兄的罪证。
三方势力相互掣肘,朝堂纷争不断,反倒没人再将目光放在苏沅这个中立的户部侍郎身上,祝府也得以在风波中暂得安宁。
这日苏沅休沐,恰逢天降微雨,庭院里的海棠被雨水打湿,花瓣垂落,别有一番景致。
她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书,见夙颜正临窗听雨,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坠,便缓步走了过去,轻声道:“殿下看着这雨,可是想起什么事了?”
夙颜抬眸,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淡淡道:“只是觉得这雨像极了以前在宫中的日子,看似绵柔实则阴冷,让人喘不过气。”
他自幼在深宫长大,见惯了冷漠与算计,唯有在祝府的这些时日才体会到几分安稳。
苏沅在他身旁坐下,温声道:“往后有我在,祝府虽不比皇宫华贵,却能护殿下一世安稳。”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夙颜转头看向她,雨丝透过窗缝飘进来,沾湿了苏沅的鬓发,她眉眼温和,眼底满是真诚。
夙颜心头一暖,将手中的玉坠递了过去:“这是我母妃留下的,据说能保平安,你戴着吧。”
那玉坠通体莹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简单的平安纹,一看便知是贴身之物。
苏沅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小心系在腰间,笑道:“多谢殿下,有此玉坠相伴,我便更有底气护殿下周全了。”
夙颜看着她腰间的玉坠,潋滟的眸子里泛起浅浅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笑,像冰雪初融,惊艳了满室的雨景。
雨渐渐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下金色的余晖,将庭院里的海棠映照得格外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