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吐血而亡（1/2）

夙颜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恶心，在老皇帝病榻前侍奉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他日日端药喂饭，擦身守夜，将孝女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眼底的关切与担忧恰到好处，连最挑剔的老宫人都赞他纯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触碰老皇帝枯瘦的手，每一次听他虚弱的叮嘱，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自己的心脏，逼得他几乎要吐出来。

殿外的风言风语与朝臣的奏疏从未停歇，那些依附外戚的臣子还在试图为三位皇子周旋。

可更多的，是祝家与萧家暗中联络的大臣，日日跪在殿外请命，要求严惩皇子以正朝纲。

再加上老皇帝清醒时，看着三位皇子残害幼弟的铁证，怒火与心寒交织。

本就未愈的内伤反复加重，终于在第六日的清晨，在夙颜假意垂泪的“劝谏”与朝臣的施压下，颤巍巍地写下了最终的旨意。

二皇子谋逆弑君，罪无可赦，赐死，其党羽尽数株连，一个不留。

大皇子私通敌国，构陷手足，废黜皇子身份，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夙崇残害宗室，阴狠毒辣，废为庶人，贬往皇陵终身守陵，无诏不得出。

而那些纵容皇子作恶、管教不严的后宫妃嫔，无论位份高低，尽数被老皇帝迁怒，一道圣旨下去，皆被赐死。

就连中宫皇后，因治家不严、教子无方，也被剥夺皇后印绶，幽禁于冷宫，终生不得踏出一步。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皇宫内外一片哗然，哭喊声与哀嚎声从东宫、三皇子府与各宫院落传来，血色瞬间染遍了朱墙。

老皇帝看着案上的圣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龙床上，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既是对亲子的不舍，也是对自己养出豺狼的悔恨。

夙颜站在一旁，垂着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

接着他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父皇圣明，如此处置，方能正朝纲安民心，只是父皇龙体为重，切莫再过度伤怀。”

老皇帝看着他，虚弱地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疲惫与依赖：“还是你最懂事，朕身边也就只有你了……”

夙颜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压下眼底的嘲讽。

只有他？

不过是因为他戴着“柔弱公主”的面具，藏着所有的恨意，才让这个薄情寡义的帝王，在众叛亲离之际将他当作了唯一的慰藉。

待老皇帝昏昏沉沉睡去，夙颜转身走出寝殿，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

苏沅早已在殿外等候，见他出来，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低声道：“快结束了。”

夙颜抬眼，看向苏沅眼底的温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还没还完，萧家与母妃的仇才刚刚报了一半。”

苏沅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坚定而温暖：“我陪你，一步一步，慢慢讨回来。”

两人并肩站在皇宫的廊下，看着远处宫墙内的血色与哀嚎，看着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眼底皆是冷意。

三方势力被彻底清洗后，京中再无敢与萧家、祝家抗衡的力量。

夙颜借着老皇帝的信任与公主的身份，暗中将自己培养的暗卫安插进宫，替换了寝殿的侍卫与宫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