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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涵洞惊魂与野菜盛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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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她的眼睛慢慢地、满足地眯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脏兮兮的小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不苦。”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和小小的惊喜,“还有点……甜甜的,像……像草根的味道,但是好的那种。”

“喝了它,暖暖身子,就不怕做那些空盘子的梦了。”陈砚舟说,声音里有一种经历过世事、令人安心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真理。

小雨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喝着汤。随着温热的汤汁一点点落入胃中,她原本有些僵硬紧绷、微微缩着的小肩膀,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放松下来,一直无意识微微发抖的小手,也渐渐端稳了那个简易的“碗”。

陈砚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喝汤。他自己一口没动,全部的注意力,却像一张无形而致密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严密地笼罩着上方那片黑暗的、藏着不速之客的通风管道。

那部被铁钉“精准打击”的手机没有再亮起。但上面的人,似乎也没有立刻离开的迹象。

他慢慢地把还剩大半汤的饭盒拿回来,重新接上那微弱的电源,调到最低档,保持温度。然后,像是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小段事先准备好的、坚韧而有弹性的细铁丝,在修长有力的手指间随意地缠绕、拉伸、把玩,眼神似乎落在铁丝上,像是在检查它有没有生锈或潜在的裂痕。

实际上,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末梢,都高度集中在“倾听”这件事上。

三秒一次。间隔稳定。呼吸的节奏。比正常人平缓状态下略快,但依然保持着一种受过训练的、努力维持的稳定节律,说明上面的人心理素质不差,正在极力平复因设备意外损坏带来的慌乱和紧张,但那种紧绷感,如同拉满的弓弦,依然清晰可辨。人,还在。很可能就在原地,或许在徒劳地尝试重启或修复设备,或许在焦灼地等待下一步指令,但绝对没有离开。

他没有抬头用目光去确认,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已经敏锐察觉对方存在的举动。他只是像蹲得久了腿麻似的,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用手推着那辆简陋的拖板车,看似随意地往前挪动了大约半米,换了一个更靠近涵洞内壁、光线也更加昏暗深沉的角度。

这个新位置选得很是巧妙。如果上面的人不甘心,还想继续观察他和小雨,尤其是想看清他背后的情形、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或者小雨的具体状态,就必须将身体从通风管的缝隙里探出更多,或者不得不移动到管道另一处更暴露、视角更好的位置。

他在等。耐心地、如同最有经验的猎手般等待着。

小雨很快喝完了盖子里的汤,把空了的盖子递还给他,大眼睛里褪去了一些惊恐,多了点依赖和渴望:“哥哥……我还想喝一点点,行吗?就一点点……”

“待会儿,等你歇一歇,肚子里踏实了再喝。”陈砚舟接过盖子,声音温和但不容商量,“先靠着闭目养会儿神,别多想。”

小雨听话地“嗯”了一声,身体向后,依赖地靠在冰凉却让她感到安全的竹筐边缘。沉重的眼皮很快就开始一下一下地打架,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疲惫的翅膀。手腕上那根褪色却依旧紧紧系着的红绳,随着她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在昏暗的光线里,极轻微地、有规律地晃动着。

陈砚舟用鞋尖,看似无意地拨弄着脚下几块松动的、边缘锐利的碎石,故意让它们互相碰撞、滚动,发出“喀啦喀啦”的、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脆响。然后,他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又像是单纯地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用一种不高不低、刚好能在这封闭空间里形成清晰回响的音量,缓缓地、带着点追忆的飘忽语气说道:

“这地方……瞅着,以前是跑火车的吧?那种老式的绿皮车,走起来慢悠悠,咣当咣当响的那种。”

涵洞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墙壁上碰撞出的、渐渐消散的回声。

他也不在意是否有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染上了一点遥远而模糊的怅惘:“小时候,好像是我七八岁那年,我妈带我去坐过一回。火车一头扎进这种黑咕隆咚的涵洞,里面‘唰’一下就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就车窗玻璃上反着点外面隧道的零星灯光,一晃一晃的。外面是铁轮子压过铁轨,‘轰隆隆’、‘轰隆隆’地巨响,闷着,贴着地皮传过来,震得人脚底发麻,心里头也跟着慌慌的,没着没落。”

他一边用平缓的语调叙述着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琐碎平常的童年往事,一边将全部的神经,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感知着头顶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的每一点最细微的变化。

果然,那里原本趋于刻意平稳的呼吸节奏,再次出现了可以捕捉的紊乱。从努力维持的悠长平稳,变得短促而细微,中间甚至有极其短暂的凝滞——像是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又在下一秒意识到不妥,强行控制着恢复。

他在听。在冷静地分析和判断。

陈砚舟嘴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了某种秘密的细微表情。他没有停下这看似漫无目的的“独白”,反而将语速放得更慢,声音也更低沉飘忽了些,仿佛真的沉湎于回忆:

“……有一回,具体记不清了,好像也是过这种黑涵洞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攒了好久、舍不得吃的一个铁皮糖果盒子,从车窗缝里掉出去了,‘啪嗒’一声,估计就掉在这种涵洞旁边的碎石渣堆里。为这个,我哭了一路。第二天天没亮,我闹着非要回去找。顺着铁轨走了老远,找了大半天,盒子没找着,却在石头缝里,看见了一个烟头,还是带过滤嘴的,牌子……当时不懂,后来才知道挺贵。我妈拉着我赶紧走,小声说,这种没人来的地方,晚上说不定有人在这儿等车,或者……守着什么东西,不是小孩该待的。”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极其自然地,微微抬起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带着点追索往事痕迹般,扫过上方那截在昏暗中沉默蛰伏的、锈迹斑斑的通风管。

“有些东西啊,你以为丢了,找不回来了,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吓你一跳。”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般的质感,却又字字清晰,带着某种莫名的力道,在这封闭空间里回荡,“可有些人呢,你越不想让他找到你,越躲着他,他为了找你留下的脚印、扔下的垃圾、甚至呼出的气儿……痕迹反而越多,越明显,擦都擦不掉。”

话音落下,上方,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那原本还能凭借过人耳力隐约捕捉到的、极力压抑控制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仿佛那里真的从来都空无一物,只有年久失修的通风管道,在夜风的穿堂中独自哀鸣。

陈砚舟不再说话。他低下头,把饭盒里剩下的、依旧温热的汤水,全部倒进那个不锈钢盖子里,轻轻放在已经半睡半醒、呼吸均匀的小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醒了要是觉得渴,或者凉,就喝这个,别喝地上那些脏水。”

小雨已经睡着了。脏兮兮的小脸上,被汗水和方才的泪水冲出几道蜿蜒的浅痕,眉头舒展,小小的胸膛均匀起伏,神情是这些紧张日子里难得的、全然的平静。

陈砚舟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尘和湿滑的苔藓。他走到拖板车的后方,背对着通风管可能窥视的方向,假装弯腰,仔细检查那个用旧轮胎做的简易轮子是否牢固,实则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一截之前藏在袖口里的、更细更韧的漆包线,飞快而隐蔽地缠绕在了粗糙的车轴和一根刻意留下的、略微突出的竹篾之间。

一个简易却有效的预警绊线。只要有人试图悄悄靠近、移动这辆车,或者车轮因外力发生不正常的转动,细线被拉紧、牵动或扯断,就会发出极其轻微的、但在这寂静环境中足以让他瞬间惊醒的“嘣”声,或者带动某块松动的竹片,发出不易忽视的摩擦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走回刚才的位置,背靠着冰冷潮湿、渗着水珠的涵洞墙壁坐下。他闭上眼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不知何处来的微弱气流吹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终于得以喘息片刻、疲惫不堪到极点的旅人,似乎下一秒就能沉入睡眠。

然而,他的意识却清醒得如同雪原上的孤狼,像一张拉满的、弦丝绷紧的硬弓,敏锐而蓄势待发。

他在等。

等那个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窥伺的人,在设备受损、行迹可能暴露的焦灼中,做出下一步选择——是冒险靠近确认?是继续僵持?还是悄然退去?

时间在压抑到极致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缓慢流逝。涵洞外,夜风似乎更猛烈了,呼啸着从入口灌进来,像呜咽的鬼魂,卷动着散落的垃圾袋和碎纸片,发出“哗啦哗啦”空洞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突然——

“咔。”

一声极轻、但异常清晰独特的电子提示音,从头顶那片黑暗中传来。

是智能手机强制重启成功、或者某些需要精密电路的电子设备重新接通电源、完成自检时特有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却无法完全掩饰其中气急败坏和紧张颤抖的嗓音,再次从那通风管的缝隙里飘了出来,断断续续,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已经足够听清每一个字:“……乔总……是,是我……刚才信号突然断了……设备……设备好像出了点问题,可能是进水或者……画面全黑了,正在重启……需要……需要我稍微靠近点,再确认一下目标当前的具体状态和精确位置吗?保证不会打草惊蛇……”

陈砚舟一直闭着的眼睛,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缓缓睁开。

没有初醒的懵懂,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平静,和湖面下锐利如即将出鞘刀锋的寒光。

他的手,慢慢地、无声无息地移向自己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宋小满不知何时、用什么方法偷偷塞进他背包侧袋的、刃口泛着哑光的多功能折叠刀。她塞给他时,没多说,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山里东西多,防身,切菜也行。”

但他没有把刀拔出来,甚至没有打开保险扣。

他只是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摸索着顶开了刀柄上那个冰凉的金属保险扣,让那一点坚硬的凸起,朝向外面,隐约反射着来自手机屏幕或远处洞口那微乎其微的、冰冷的光。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刚刚从浅眠中被惊醒般的微哑和懒散,却无比清晰地穿透了涵洞里呜咽的风声和垃圾袋空洞的悲鸣,笔直地、如同投枪般传向上方那截沉默的通风管:

“上面那位。”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一颗经过河水反复磨洗的、冰冷坚硬的卵石,被他用平静的语调,一颗一颗,掷在铁皮上,发出沉闷而确凿的回响。

“你踩着的那块铁皮,靠右边接缝那儿,锈得最厉害的那块。”

“去年夏天,山里发过一场大暴雨,山洪冲下来,裹着石头树干,正好把那块铁皮冲塌过一次,凹下去好大一块。”

“当时

“砸下来的铁皮,边缘像刀子,正好切在他胸口。后来送去医院,断了三根肋骨,肺也扎穿了,差点没救过来。”

“听说,后来那块地方,晚上就不太干净,老有人听见咳嗽声,和铁皮晃荡的声儿。”

他说完了,涵洞里只剩下风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他在等对方的反应。是惊疑?是恐惧?还是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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