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被星穹列车捡到的男人【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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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血。”澈言简意赅的说
“你……你……你……”抱着他右腿的人偶似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瞬间断联,眼神黯淡下去,只剩下抱着左腿的人偶,脸涨得通红,指着澈的手指气得直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无耻!”她憋足了劲,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在她看来最具杀伤力的道德审判。
看来伟大的黑塔女士真的很不会骂人。
面对这种“猛烈”的言语攻击,澈只是冷淡地垂眸看着她,如同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必须留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黑塔人偶僵住了,抱着腿的动作都凝固了。
总不能直接说,她觊觎澈体内那份可能孕育出新星神的、宇宙级的、足以让任何学者疯狂的秘密吧?那滴血的分析结果只是冰山一角,却已让她窥见了颠覆认知的可能性!可一想到一尊新生的、可能在自己主导的研究中诞生的星神……那份诱惑足以让任何理性燃烧!
巨大的诱惑最终压倒了矜持和拐弯抹角。黑塔咬了咬牙,心一横,豁出去般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响彻房间:“我馋你身子!行了吧!我对你身体里的秘密感兴趣!我要研究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
澈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异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错愕:“?”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同伴们——姬子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掩饰震惊,丹恒万年不变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三月七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帕姆。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直白到粗鲁的宣言震惊得目瞪口呆,空气仿佛凝固了。
总之,在引起更大的骚乱和更离谱的流言蜚语之前,面红耳赤的黑塔还是语速飞快、带着点恼羞成怒地解释清楚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她希望澈能留下,作为长期的研究对象,配合她进行更深入、更全面的观察和实验;
作为回报,她会调动所有资源,竭尽全力帮助他稳定身体状态,寻找根本解决之道,甚至不排除未来尝试制造适配容器。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澈只是略作思考,仿佛在权衡一笔生意的利弊,便干脆地点头:“没问题。”
这爽快得近乎草率的态度反而让黑塔有些意外,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这就……想好了?不再考虑考虑?我的条件可是很……”
澈摇了摇头,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签订一份商业合同:“一码归一码。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而已。”他觉得这种明码标价、目的清晰、权责分明的交易模式,非常不错,省去了许多无谓的纠葛。
而且……他异色的双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迷茫。这种交易……这种用自身作为筹码换取所需的方式……模糊的记忆碎片中,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伴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
嗯……算了。他干脆连去回忆的念头都掐灭了,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过往。
他转向姬子,微微颔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抱歉,看来我需要在这里滞留一段时间了。你们按原计划出发吧。”
姬子理解地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而包容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旅途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再正常不过了。星穹列车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你就在这里安心休养,专注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们等你归队。”她的目光扫过澈脸上加深的裂痕,带着真诚的关切。
三月七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粉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这是她自寒冰中苏醒后,第一次要与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强敌的伙伴暂时分离,尽管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那份雏鸟般的依赖和友情已然萌芽。
“没事的,”澈难得地主动开口安慰,完全无视了旁边因为“交易”达成而重新得意洋洋、就差哼起小调的黑塔瞬间垮下去、变得气鼓鼓的脸色,“等你们下次星轨交汇,再临黑塔空间站,我们再一同出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该说点什么,目光转向姬子,补充了一句,“我会思念你的咖啡的。”
姬子嘴角一抽,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你能思念点别的……比如列车上的大家,或者帕姆精心打扫的车厢……我会更高兴的。”
……
送别星穹列车的银色流光消失在深邃的星海彼端,澈的生活在空间站里逐渐沉淀下来,变得稀疏平常。毕竟只是短暂的分别,并非天涯永隔,那份属于开拓的羁绊并未断绝。
每天,他按约定前往黑塔指定的实验室,配合进行一些基础的身体数据监测、能量场频谱记录,偶尔也会被要求进行一些特定环境下的压力测试。过程通常枯燥,但澈的耐心如同磐石。
只是,时不时地,也会“不小心”报销掉一具过于聒噪、或者过于“热情”动手动脚的黑塔人偶——毕竟,即便是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位求知欲旺盛到近乎偏执的天才女士,烦人得紧。墙壁上偶尔新增的人形凹痕,成了实验室独特的风景线。
至于黑塔那些毫无威慑力、甚至有些幼稚的威胁,透过不同人偶的嘴传来……
“你给我等着!等我真身降临空间站……我……我……一定要让你拜倒在我伟大而美丽的黑塔女士裙下!用真理的光辉彻底征服你!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着来求我原谅!晚了!”
“哼,区区人偶的损失,不过是伟大研究路上的小小代价!等我破解了你身体的秘密,这些都要算在你头上!利息加倍!”
这种不知所谓的狠话,澈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如同过滤背景噪音般直接无视。
其余的时间,澈便在空间站里过着“蹭吃蹭喝”的悠闲生活,成了主控舱段餐厅的常客。
他对食物没什么挑剔,能量充足即可,但防卫科的科员们发现,这位看起来病恹恹、生人勿近的新住户,似乎对高热量的甜点情有独钟。
偶尔,他会去防卫科的活动区,陪那些精力旺盛、渴望变强的年轻科员们“练练手”,回复下手感。
至于更多的“活动”……或者说,打破这份平静的“变数”……
大概就是那位名为萨缪尔的少女了。
她似乎总能“恰巧”撞见独自一人坐在巨大观景窗旁、停泊月台边缘的金属长椅上,静静凝望窗外那无垠、冰冷又璀璨的浩瀚星海的澈。
银灰色的星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轮廓。看着他脸上那挥之不去的、因“拟态衰变”而显现的病气,以及肌肤上愈发深邃、的瓷纹一般的裂痕,萨缪尔那双带着粉调的蓝色眼眸中,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忧伤和感同身受的悲悯,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自己命运的倒影。
她总会迈着轻盈而略显迟疑的步伐,柔柔地凑上前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细语地问:“澈先生,下午好。需要我来给您当向导吗?空间站结构复杂,您刚来不久,肯定还有很多有趣的角落和功能区没来得及探索吧?”她的目光真诚,带着少女特有的温软。
实际上,在滞留的第一天,澈就已经循着某种潜意识的习惯和高效的行动力,将整个空间站的核心结构、功能区划乃至后勤通道都摸得一清二楚,其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许多老科员。
他坐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无事可做,享受片刻远离喧嚣和研究的宁静,让思绪在星海中沉浮。
但……
出于一丝探究她真实目的的好奇。他微微侧过头,异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那谢谢了。”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陪她“玩玩”也无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或者……打发这略显冗长的滞留时光。
至于危险?
呵。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救世主”冰冷的刀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他脸上那点精心的“病气”,难道还真有人会天真地当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