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云上之骁篇：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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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这仙舟还真是够仗义的。大军没到，这个虎逼姑娘就一个人冲了过来，还真是救人心切啊。

凌澈心想。

看来只需要再无双……啊不，坚持一下，就可以等着仙舟大军过来收场了。

就是不知道那哥俩还活着不。

他还是很感谢帮了他的云骑甲和医士乙的，但战场太大了，他不可能做到顾及所有人。

长戟横扫，红黑色的气浪裹着刃锋犁过地面，碎石弹跳着撞上横倒的旗杆。凌澈甩了甩手腕，血从指缝里滴下来，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远处步离人的号角又响了一轮，歪歪斜斜地拼凑着残阵，像是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破帐篷。

“喂……你倒是放我下来啊。”

耳边传来嘈杂。凌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夹着一个人，手臂一松，随手甩到了地上。

“喂！你好歹说一声啊，本姑娘噗噜噜——”

甜美的狐人姑娘就这么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白毛沾着泥巴和碎石，还吃了好几口土。她撑着手臂爬起来，呸呸吐了两口，脸涨得通红，正想骂人，一抬头——

裹着红黑色气浪的长戟已经抡了出去，一颗颗头颅伴随着喷起的血柱高高飞起，长戟在手中转了个圈，戟尖点地，整个人借力弹起，凌空劈下。

一只高大的步离人举刀去挡，刀断，人裂，从肩膀到胯骨被生生劈成两半，两片身体一左一右砸在地上，扬起两蓬灰土。

“嘿，这么装……还这么高冷……”白衍嘀咕着，手里的长弓可没闲着，抽箭、搭弦、拉满，手指一松，箭矢嗖地没入一个想要偷袭的步离人的头颅，那家伙张着嘴就往后倒了。

凌澈在乱军里又杀了几进几出。长戟的杆都被血浸得打滑，他在一具尸体上蹭了蹭手，继续抡。白衍蹲在一截断墙后面，箭壶射空了两次，又跑出去捡了两次，裙摆上全是泥点子和不知道谁的血。

不多时，大部分小喽啰就被清干净了，凌澈也终于停下来，长戟拄在地上，弯着腰喘了口气。背上的衣料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

恍惚迷离之间，天际密密麻麻的黑点被取代了。

万千星槎铺展如云，不计其数的云骑军士列阵于舰板之上，旌旗猎猎作响。无数流光倾泻而下，一艘艘星槎破开云层俯冲降落，舰身绵延交错，首尾相连铺满整片苍穹，银白云纹顺着舰身流淌闪烁，甲胄寒光叠叠障住漫天星辰。

天幕之下，云骑阵列如云翳障空，宛若天兵神将尽数降临凡尘。

很显然，来救场的人来了。

凌澈直接两眼一闭，往身后一倒。开玩笑，就是铁人也经不住连日的厮杀，更遑论穿越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的他了。前不久的斩将夺旗，都是他强提着一口气一个人打下来的。那口气一泄，四肢都跟灌了铅似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这下论道他身后的姑娘急了，三两下跳过来，手臂穿过他腋下，堪堪把人架住。

“喂，别死啊，别睡过去！医士马上就来了，醒醒！”

白衍的声音拔高了，尾音裂开一道细缝。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张脸——红的黄的绿的糊成一团，鼻梁上横着一道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划的口子，血珠子冒出来又被灰土糊住。她没来由地鼻子一酸，眼眶热了起来，嗓子眼儿里堵着什么似的。

“醒醒……你醒醒啊……”

可这些凌澈已经感受不到了。他燃尽了，只剩下雪白的灰。

.....

“啊，是陌生的人类。”

当凌澈再度睁开双眼，天花板好像如此和他说道。白色的天花板，嵌着一圈柔和的灯带，不像他出租屋里那块起皮还漏水的老东西。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混着某种草木熏过的淡香。

他撑起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单从肩头滑落，底下是干净的病号服，布料柔软，隐约带着好闻的气味。窗外的阳光灿烂得有些让他陌生，明晃晃地铺在地板上，暖色木纹被照得发白。

一切都结束了？

凌澈盯着自己的手背，上面干干净净，连个疤都没留。他记得自己挨了几下好的，刀口翻卷着能看见骨头。现在皮肤光洁如新，只有指根处还残留着握戟磨出的薄茧。

空虚。来得毫无征兆。

一切那么陌生而陌生。突然的穿越，突然的战争，突然的厮杀。陌生的人和物，无法理解的一切和言语。先前的他看似威风，在战场上当着神挡杀神的泥头车，可那都是在突如其来高压下提着的一口气。现在这口气散了。

空虚。思念。怨恨。还有——恐惧。恐惧周围陌生的一切。寂寞。没有人能理解自己，自己也无法理解他人。自己的内心已经被迫盖上了难以击碎的屏障。

一切都没有意义。一切都是虚无。

凌澈的双眼渐渐失神，周围的一切缓慢下来，仿佛在渐渐消散。耳边那如蛆附骨的嘈杂愈发清晰，却又听不真切，像是隔了一层水。

“哦，你醒了吗？来聊——”

充满着活力的女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白衍一手扒着门框，另只手里还拎着个果篮，脚尖悬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窗前的阳光铺下，在地板上铺下暖和的阳光，在战场上原本威风堂堂的家伙，此刻却被衬托得像个少年。他就那样侧坐着，一只眼睛像是蒙了雾，没有任何神采，一只眼睛依旧冰蓝澄澈，却流淌着泪水。泪痕划过脸颊上没擦干净的血痂，在阳光下亮得扎眼。

那天阳光恰到好处，风也温柔。窗外有鸟叫，空气里有草木熏香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干净味道。

我去——

明明不知道他的名字，白衍却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甜美。

......

丹鼎司的病房里，白衍乖乖地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果皮一圈一圈往下坠，薄得透光，没断。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按她自己的性格，不让别人来给她削，偷吃对方的果篮，都是她怜惜对方了。

想到这，她刚准备恶狠狠地把水果刀丢下，命令他给她炒两菜去。可看到床上穿着病号服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着果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对面墙上的挂画——画的是罗浮的夜景，漫天的灯，他显然没在看——又软了下来。

叫他声这个星球的大英雄呢。她可是从两位知情人那里知道了，这位有多厉害。不仅斩杀数位入侵者的大奖，凝聚残留的兵力反攻，更是带人打下信号高塔传递信息。不然的话，这颗星球的命运，还不知道呢。

哼，就当是给大英雄的赞赏了。

白衍说服着自己，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轻声细语，尽可能简洁地说着战后的情况。云骑甲和医士乙都活了下来。尽管两人被发现的时候，一个只剩下纵向的大半边身体，找到的时候，还在地上爬，一个是被援军从步离人的战兽肚子里刨出来的，都快被消化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仙舟人的身体好着呢，修养些时日便是。

只是这明雪星，百不存一都是往好了说。即便罗浮援兵带来了部分补充人员，也是元气大伤，大概率需要休养生息很久很久。

她可是听说了，凌澈被那错误的联觉信标给坑惨了，丹鼎司检查后都表示没辙了。白衍说到这儿，手上削苹果的力道重了几分，果皮啪地断了，掉在膝头。

“可恶的公司，竞生产些假冒伪劣产品，把人可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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