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来写日记吧（2/2）

“不过，在走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姜明道。

闻言，顾月明当即神情肃然，郑重行礼：“请师尊开口，弟子来为您代劳。”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在他心里，师尊的要求就是方向。

无论那方向通往何处，他都会毫不迟疑地走下去。

于是，在他的注视之下。

深受他敬重、怀念了无数岁月的师尊，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一句，足以让人心神崩塌的虎狼之词——

“那么，我要你死在这里。”

“是，师尊……诶？等等……”

顾月明愣了半拍，然后被当场吓傻了。

“啊？！师尊，您不要我了吗？！”

见状，许星灵忍不住笑出声来，眼里带着揶揄：“你别急呀月明，听师尊说完，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姜明也有些无奈，示意弟子冷静下来：“不是让你真死，是假死，懂吗。”

闻言，顾月明这才松了口气，可他仍旧是满脸困惑：“可是，为何要假死呢？”

“魂界这么多高手都已经陨落，弟子也突破到了半步大乘，再过几千年或可踏入真正的大乘境界，届时弟子会变得非常强大，我们师徒三人联手，放眼星空还有谁人能敌？”

“正是因为你以后会变得很强大，所以，你必须‘死’，正如同现在的小灵一样。”

姜明淡然道。

“替他人改写因果或者扭转命定结局，是需要承担后果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无视。”

“月明，你的天资极强，若按正常轨迹成长，十万年、百万年之内飞跃龙门、踏入仙境并非妄言。”

“而现在开始一直到我的时代，中间存在着无法计算的漫长岁月，期间你能走到哪一步，连我都无法判断。”

“你的存在，本身就会牵动无数的因果线。若你继续在他人的见证下行走于世，那么今日之事所改写的命数迟早会反噬到我身上，你想让师尊我替你承受那份因果，甚至有可能因此陨落吗？”

“不不不，师尊，我听您的，我现在就死！”

顾月明急切开口，生怕自己迟疑半分就会成为不孝徒。

话音未落，他起手就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显然是打算以最直接的方式了结肉身，再将残魂寄托于师尊身侧，以此成就所谓的“假死”。

“等等……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我们只需要编写一段虚假的现实，让所有因果都顺着那段虚构的轨迹流淌下去，再选取某个物件作为载体承载这段历史，等到岁月自行完成修正，一切便会水到渠成。”

姜明眼疾手快拦下了他，无奈地道。

“由某个物件作为载体……那选什么比较好呢？”

顾月明不愧是姜明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上一秒还在自裁，下一秒便已冷静下来，认真帮师尊推敲细节。

“这个物件必须与你、我、小灵三人都有关系，而且不能随意选用。”

“它必须足够合理，足够真实，足够承载情感与记忆作为见证，也只有这样，那段被编写出来的历史才会稳固存在，哪怕经过漫长岁月也不会轻易崩塌。”

青年与少女乖乖站在一旁，听着自家师尊娓娓道来，正如儿时以往。

“原本我也想了很久，但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选择。”

“月明，来写日记吧。”

姜明看向顾月明，嘴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