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她手底下能有什么好人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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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的供销社里头人头攒动，柜台前头挤满了下班过来买东西的大爷大妈，几个穿着蓝布罩衣的女柜员忙得脚不沾地。

“排队排队，维持秩序啊！”

“后头的别往前硬挤，谁再加塞儿今天就不卖给他了！”

售货员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前头那些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们该怎么挤还是怎么挤，谁也不肯往后退半步。

傻柱一头扎进这人堆里，仗着自个儿身板壮实，硬是在人群里拱出了一条道，排到了副食品柜台的后头。

他伸长了脖子往玻璃柜台里头瞅。盘子里头的桃酥还剩下一小半，槽子糕倒是码得整整齐齐。

前头的大妈买东西磨叽，挑挑拣拣半天也不掏钱，把女柜员气得直翻白眼。

傻柱在后头急得抓耳挠腮，左脚换右脚地来回倒腾，生怕去晚了孙媒婆吃饱喝足钻了被窝。

好不容易挨到他跟前，傻柱赶紧把早攥着的糕点票和纸钞一块儿拍在柜台上。

“同志，劳驾！给我称两斤桃酥，包严实点儿，可千万别压碎了碎渣！”

女柜员斜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把钱票划拉进抽屉里：

“催什么催，没见我这两只手一直在忙活吗？”

嘴上虽然横，手底下的动作倒是不慢。

女柜员抄起大铁铲子，往托盘秤上一倒，秤砣往边上一拨，高高翘起的秤杆子晃悠了两下。两张黄草纸在柜台上一铺，桃酥往当中一落，三折两叠，再用细麻绳十字交叉一捆，顶头打了个活扣，直接扔到了傻柱面前。

傻柱拎起点心包，顺着人缝又挤到了西头的肉案子前头。

这个点儿，带膘的好肉早教人挑光了。

掌刀的大师傅正拿着刮刀清理案板上的油泥，见傻柱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扬扬下巴：

“就剩这点儿了，要就按半斤票给切，不要就明儿个赶早。”

傻柱自己就是厨子出身，搭眼一扫就明白，这肉寡淡得很，连二成油水都榨不出来。可眼下不是挑肥拣瘦的时候，再去别处兜转，天就彻底黑透了。

“成，就要这块了，您给切下来吧！”

傻柱把半斤肉票和四毛钱递过去。

大师傅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剁下来巴掌大的一条肉，拿根马蔺草往肉皮上一穿，顺手递了过来。

傻柱一手提着桃酥，一手拎着那条晃晃悠悠的猪肉，迈开步子风风火火跨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傻柱脚下生风，顺着胡同拐了三个弯，一头扎进了前街最里头的大杂院。

孙媒婆就住在这院的倒座房里。

傻柱站在门板跟前，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个儿的衣领子，又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把脑门前被风吹炸的碎发往后使劲抹平，这才抬起手，笃笃笃地敲响了木门。

“孙大妈！孙大妈在家吗？”

屋里静了片刻，紧接着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穿鞋下地的动静，一个尖细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谁啊？这黑灯瞎火的，敲魂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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