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塌房倒计时:顶流罪案认证直播 > 第224章 明信片与烟花下的阴影

第224章 明信片与烟花下的阴影(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几只海鸥一直在他们桌旁的栏杆上守着,灰色的背羽和白色的腹羽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一只胆子特别大的,已经蹲在了他们桌子旁边的水泥柱上,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晓晓手里的薯条,脖子上的毛蓬起来,像一个小号的、随时准备行动的轰炸机。

赵晓晓掰了一小块薯条,举在手里,做出要喂的姿势。那只海鸥立刻伸出脖子,喙尖对准了薯条的方向,就差半厘米就能叼到。赵晓晓手一缩,海鸥叼了个空,扑棱了两下翅膀,有点困惑地歪了歪头。旁边几桌的游客看到这一幕,有人笑出了声。

廖文辉来了兴致。他把手机递给赵晓晓,自己拿起一根薯条,对着那只海鸥晃了晃。“来,看我的。这根给你,来,过来。”

他把薯条举在海鸥面前,晃了一圈,海鸥的喙跟着薯条转,脖子也跟着转,像一只被逗猫棒逗得团团转的猫。然后廖文辉手腕一翻,薯条被他收回嘴边,一口咬掉了大半截。

海鸥盯着他嚼薯条的嘴,愣了两秒。

然后它炸了。那只海鸥猛地张开翅膀,双脚在水泥柱上一蹬,身体弹射而起,直接扑向了廖文辉的脑袋。它那个沾了海风的、带着海腥味的喙,精准地叨在了廖文辉头顶那团蓬松的、被烫成细密小卷的泡面头上,用力一扯,一撮卷毛被它连叼带拽地扯了起来,在喙里像一小团棕色的毛线。

“啊——!”廖文辉吃痛叫了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脑袋,薯条从手里掉在地上。那只海鸥得手后,扑棱着翅膀飞回了栏杆上,喙里还叼着那撮卷毛,脖子一仰,把那撮毛吞了下去。它歪着头,用一只圆眼睛看着廖文辉,表情极其无辜,像在说“味道有点怪,但还行”。

咖啡店周围的人全看见了。隔壁桌的一对老夫妇笑得直拍桌子,连吧台后面擦杯子的店员都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弯了腰。赵晓晓举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笑得整个人往旁边倒,脑袋差点撞上林瑟曦的肩膀。何景亮把啤酒杯放在桌上,手撑着额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在说:“这鸟的胆子比我还大……”

林瑟曦也笑了。是一种从胸腔里自然涌出来的、不需要任何伪装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被逗到极点的松弛。

这家咖啡店的露天区域,是本地人也会经常来的地方。岸边有几个垂钓的老人,鱼竿架在栏杆上,人坐在折叠椅上打瞌睡,鱼线在水里随着波浪微微晃动。几个小孩子在河边的栈道上追着跑,手里举着刚买来的冰淇淋,融化的奶油从手指缝里滴下来。

河面上,一艘狂欢游艇正从远处驶来,船身上缠着彩色的灯串,甲板上有乐队在演奏,鼓点和铜管乐的声音被水面拉得又宽又响,隔着老远就能听到旋律。

“还好我抢得快,”赵晓晓终于从狂笑中缓过劲来,瘫在椅子上,用纸巾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要不然靠在围栏上的是我们,哪有那么舒服地坐在凳子上,一边吃一边看,一边看一边笑。”

她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河岸一带越来越热闹了。游艇上的音乐声越来越大,船越来越近,甲板上的人群在音乐的节奏里跳着、笑着。坐在露天咖啡座里,面对面的两个人,如果不提高音量,有时候甚至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什么。

然后,烟花炸开了。

从桥上炸开的。第一枚是金色的,在灰蓝色的暮空里炸成一朵巨大的、向四面八方散射的金色蒲公英,每一颗光点都拖着长长的尾迹,在下坠的过程中逐渐变暗,像一群缓慢飞散的萤火虫。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红色、绿色、紫色,一枚接一枚地升上天空,在桥上方的空域里交织成一张色彩不断变幻的巨网。

河岸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把小孩举到肩膀上。游艇上的乐队也换了曲风,从轻松的爵士切换成了节奏更激昂的流行乐,甲板上的人跳得更欢了。

林瑟曦被这热闹的气氛裹了进去。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桥的方向录像。镜头跟着最后一枚烟花的轨迹移动,那枚烟花的残影拖出一条极长的、缓缓飘散的光带,光带像一条飘落下来的星光绸带,好像在向桥面上的人群洒下漫天星尘。她拇指在屏幕上捏合,把画面放大,镜头推近到桥上,能看到人群的轮廓,能看到有人在拥抱,有人在举手机拍照,有人在仰头大笑。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画面里,桥面的围栏边,挤在人群中靠外侧的位置,站着两个她认识的男人。

崔政赫和刘波。

崔政赫穿着那件深色外套,没有戴帽子,头发被河风吹得有些乱,但那张脸在烟花忽明忽暗的闪光中依然轮廓清晰。刘波站在他旁边,正在左右张望,脑袋转动的频率比常人快了不少。

两个人都没有在看烟花。他们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扫射,像在找人,脸上没有一张在节日的氛围下该有的轻松或欢愉。崔政赫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刘波则皱着眉,嘴角往下压,手指时不时点一下自己的耳侧,像是在通过通讯设备跟什么人保持着联系。

林瑟曦的拇指停在放大画面上,一动不动。

烟花还在炸,金色的光一阵一阵地照亮崔政赫和刘波的脸。每一道闪光打过去,他们那张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写满了严肃和警觉的脸,就变得更加突兀,像在一幅欢庆的油画上被人刻意画了两张黑白素描。

出了什么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