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先上，不，你先上（2/2）

他抬起爪子。

言灵·王权。

重力压下。

沈炼感觉身上一沉，像压了一座山。他的膝盖弯了，他的腰弯了，他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沉。

他咬牙撑着。

但动不了。

根本动不了。

路鸣泽也一样。

他被压在那里，动不了。

黑王看着他们，笑了。

他慢慢飞过来。

飞得很慢，像在散步。

飞到沈炼面前。

他抬起爪子。

一爪拍下来。

沈炼想躲。

躲不了。

砰——

他被拍飞出去。

又砸进一堆废墟里。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移位。那些刚才断掉的肋骨，现在断得更彻底了。那些没断的，也断了。

他趴在坑里，吐了一口血。

他抬头看。

路鸣泽也被拍了。

他被拍进另一堆废墟里。他爬出来的时候，一条胳膊耷拉着，像是断了。

黑王看着他们。

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他说，“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他抬起爪子，又是一爪。

沈炼躲。

没躲开。

砰——

他又飞了。

这一次，他飞得更远。撞穿了一栋楼，又撞穿了一栋楼，再撞穿一栋楼。

他躺在一堆废墟里，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他听见路鸣泽的声音。

“沈炼！”

他挣扎着爬起来。

看见路鸣泽正在躲黑王的攻击。他的速度快，但快不过黑王。他躲了几下，还是被拍中了。

砰——

他也飞了。

沈炼看着他飞出去，砸进一堆废墟里。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像太阳。

那笑容，像猫在看老鼠。

沈炼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想躺下。

但他没躺。

他爬起来。

站在那里，看着黑王。

黑王愣了一下。

“还能站？”他说，“有点意思。”

他抬起爪子。

又是一爪。

沈炼躲。

没躲开。

砰——

他又飞了。

这一次，他飞出去的时候，看见了路明非他们。

那些人还在战斗。

但他们也在看他。

看着他被拍飞，看着他在天上飞，看着他砸进废墟里。

他看见路明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是担心。

是害怕。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倒。

他爬起来。

又站在那里。

黑王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意外。

“还站？”他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他又抬起爪子。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黑王。

忽然喊了一声。

“路鸣泽！”

路鸣泽从废墟里爬出来。

看着他。

沈炼喊：“快想办法！要撑不住了！”

路鸣泽看着他，看着他那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他那还在抖的腿，看着他那还在流的血。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没办法。”

沈炼愣住了。

“什么？”

路鸣泽说：“我也没办法。”

他看着黑王。

“他的暴血还没结束。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他看着沈炼。

“再撑一会儿。”

沈炼看着他。

“撑多久？”

路鸣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他的暴血快结束了。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炼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狗。

“一会儿？”他说，“你说的这一会儿，是多久？”

路鸣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黑王。

黑王已经又飞过来了。

他抬起爪子。

又一爪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