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万法归无（2/2）

秦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一个念头。

无形无质的波动，以他胸膛内那颗沉寂却永恒搏动着“规则”的心脏为核心，骤然荡漾开来！

那波动轻柔，如同春水拂过柳岸，那波动迅疾，如同电光划破夜空。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黑烈周身燃烧的滔天妖力，刹那间便笼罩了这整片破碎的天地！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本源的轻鸣。

黑烈那疯狂膨胀、狰狞毕露的百丈妖躯，猛地一僵！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却又令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那是他在这片禁区边缘徘徊了数千年，每一次触碰都要付出惨痛代价，都令他感到自己渺小如蝼蚁的禁忌之力！

“万法皆终，万物归虚”。

那是那颗心脏所承载的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终极规则！

而此刻，这股力量，正从眼前这个人类体内，悠然弥漫！

“不……不可能！！！”

黑烈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吼，他拼命运转妖力，试图抵抗逃离！

然而，那股波动所过之处。

他周身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墨蓝色妖力，如同烈日下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他那片片如黑金锻造、能硬抗神兵轰击的鳞甲，其上的幽光瞬间黯淡，变得如同寻常蛇皮！

他那恢复了百丈之巨，能轻易搅动四海的强悍肉身，在这股规则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比他恢复时更快的速度，疯狂收缩、坍缩！

三丈……三尺……三寸……

眨眼间，威震南海数千年的黑蛇皇，再次变成了那条孱弱无力、连普通菜花蛇都不如的黑色小蛇！

“啪嗒。”

它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秦明脚边的碎石上，蜷缩成一团，蛇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乞怜。

“你……你竟能驾驭那无上的存在……”

黑烈嘶声，声音又变回了那微弱的“嘶嘶”，却充满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它不明白。

那颗心脏，它觊觎了五千年，付出了无数代价，甚至连触碰一丝边缘都九死一生。

为何眼前这个人类，仅仅片刻之间，便能将其融入己身，甚至自如催动其本源规则？

秦明低头，俯视着脚边这条瑟瑟发抖的小蛇。

他并没有回答黑烈的问题，只是再次抬起手。

无需掐诀，无需念咒，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便将那条小蛇摄起，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黑烈拼命挣扎，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咬破，只能如同一只被攥住七寸的普通长虫，绝望地扭动着。

“你……你要做什么？”

黑烈的嘶鸣中，第一次带上了哀求。

秦明没有回答。

他眼中，一缕暗红色的光芒幽幽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