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妖族王庭的诞生（2/2）

那是黑海第一次向他发问。

彼时，三兄弟的修为已然突破神通境，放眼南海，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已屈指可数。

黑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禁区深处那永不熄灭的暗红微光，沉默了许久。

“等到……我们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保护自己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强大到不用再躲的时候。”

那一天并不遥远。

三千年前，血月祭的周期缩短至二十年。

南海残存的妖族部落，十不存一。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散妖，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自发地聚拢到三兄弟盘踞的海渊裂谷周围。

因为它们都感觉到了。

这片看似死寂的海域深处，还残留着三位强者的气息。

或许这是它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黑烈没有驱赶他们。

它只是从禁区边缘带回一块被血气浸润了数千年的深海血玉，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其雕琢成一根高达百丈的通天玉柱，矗立在巢穴的最中央。

玉柱落成的刹那，那股散逸的血气被成千上万倍地放大、扩散，如同无形的甘霖，洒落在每一头跪伏在地的海妖身上。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强壮，异化。

短短数年，南海海妖这个被认为已在末法时代濒临灭绝的族群竟然重新繁盛到数以万计！

黑烈盘踞在玉柱顶端，俯瞰着脚下密密麻麻对他顶礼膜拜的海妖大军，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重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新旧疤痕、比千年前粗壮了何止十倍的漆黑蛇躯，看着身旁同样气息深沉如渊的两位弟弟。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海妖王庭。”

“而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的皇弟。”

黑空与黑海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颅。

此刻的兄长，威严而狠厉！

“谨遵皇兄之命。”

……

海妖王庭既立，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血气催生的海妖，比自然繁衍的同类成长更快，战力更强，却也更加嗜血暴戾，灵智低下。

它们需要无尽的杀戮来宣泄体内积压的躁狂，需要海量的血食来填补那永不满足的饥渴。

而每逢血月祭，三兄弟自身也需要吞噬道泽来中和反噬。

于是，入侵人族边关，便成了必然的选择。

既能宣泄海妖大军的过剩精力，又能掠夺人族修士的血肉魂魄作为献祭的祭品，更能乘机夺取血月降下的道泽。

一箭三雕。

黑烈从未对人族有过特殊的仇恨。

他只是需要活下去，需要让他的族群活下去。

而人族，恰好挡在了路上。

第一次入侵，他还有些忐忑。

第二次，便已习以为常。

第三次、第四次……十次、百次。

他看着手下的海妖一批批冲向那巍峨的边关城垣，看着它们在守军的术法剑光下成片成片地倒下，也看着它们偶尔冲破防线，在城头掀起腥风血雨。

战争，变成了日常。

而日常，是最容易消磨人心与良知的东西。

千年之间，他见证了人族的坚韧与智慧。

那些守关的将士，明明修为远逊于他的妖将，却总能凭借精妙的配合、悍不畏死的意志，将海妖大军的攻势一次次击退。

他也见证了人族的脆弱与反复。

王朝更迭，诸侯割据，修仙宗门与世俗皇权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止息。

“人类总是在分乱时渴望统一，统一后又因利益纷争而再次分裂。”

黑烈盘踞在王座之上，听着手下的妖将汇报人族最新的朝代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