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他看见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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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海低下头,呆呆看着钉在自己胸口的那支光矢。
箭身半透明,泛着淡淡的白光,正在缓缓消散。
他30的感知和敏捷,连防御都来不及做,就已经被贯穿了。
这不是对方快得离谱,而是更荒唐、更蛮不讲理的东西——这一箭落下之前,“命中”这个结果就已经先一步写在了他身上。
先果,后因。
“了不起,了不起!”莫海大口喘着气,嘴角溢出一丝暗色的血,声音却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我说你们怎么一直少一个人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大口喘气,声音像破风箱。
贯穿凌空的那些金属利刃一寸寸失去光泽,寸寸崩散。
凌空脸色一变,急忙尝试冻结,冰霜从掌心涌出去裹住那些碎片。
这些金属怎么看怎么高级,这可都是战利品啊!
“留一点啊,留一点!”
话音未落,又一大片金屑碎成流光。
凌空心在滴血。
钱。
我的钱正在离我而去。
“呵呵。”漠海看着他,无奈地摊开手,“我启用这件奇物的代价包括……它本身,我和它都会被逐渐被分解掉,唔,算是某种魂飞魄散吧。”
凌空愣住。
意思是,连灵魂都要被分解掉?
这代价已经不是大了,是连后悔的余地都不留。
魂飞魄散是没办法复活的!
可他只愣了一瞬,猛地抓住话里的缝:“等等,这个分解,应该是至高规则在动手吧?既然是逐渐分解,那就不是一瞬间完成,而是……进行时?”
“而且至高规则是会留余地的,他不会无底线抹杀。”
漠海眼底闪过一点意外,随即又黯下去:“理论上,是。扛过这一波分解,我就能活,但这是来自‘系统’的抹杀,留的越多抹杀越恐怖,至少得中位传奇极限,才有可能抗住不死。你,我,都做不到。”
他说着,忽然抬手,插进自己的胸口。
五指合拢,握住心脏,硬生生掏了出来。
凌空瞳孔一缩。
“拿着。”漠海把那颗还在发光的心脏递过来,气息已经断续,“这就是这次地下城的奖励。这也是只有我完全不放水的情况下,才能给予你们的奖励”
心脏在他掌心发亮、收缩、变形,最后凝成一枚沉甸甸的水晶球。
“原来如此……”
“这里面是针对地狱的情报。”漠海盯着那枚水晶球,像盯着自己最后一笔遗产,“第七狱的主宰很傲慢。所以我在挑选奖励时,他甚至没有阻止我,把‘地狱的情报’选成给你们的东西。”
凌空瞬间明白了,这个地下城的一些基础逻辑。
和狼王一样,预付了某种条件和代价,来主动促成地下城化。
凌空伸手接过水晶球,指尖微沉:“麻烦你了。抱歉……不能给你一个更好的结局。”
漠海怔了一下,低低笑出声:“你人……还挺好的。”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
“我没时间了,无论胜负,我都必死。”他剧烈喘息,胸口空洞边缘开始透明,“他们留了后手。开启地狱之门的代价并不是胜负,是我的死亡!”
远处雷声般的震动贴着地皮滚来。
“虽然我有很多话,很多情报想给你们,但我撑不住了,去完成你们要完成的事吧。”漠海看着他,眼里最后一点光也快熄了,“若我还能转世重来……我会当个好人的。”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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