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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撑场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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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城的风与北境截然不同,这里少了沼泽的湿浊与荒原的凛冽,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灵气,还有无数修士身上各异的功法波动。

传送阵外更是人声鼎沸,灵光交错,飞剑与灵舟在有序的轨迹中穿梭,构成一幅庞大繁华到近乎拥挤的鲜活图景。

凌循站在传送阵偏殿的台阶上,一时竟有些恍惚。

上一次这样踏足中州,是多少年前了?

那时她顶着假面,揣着谎言,混在人群里像个不起眼的影子,心里盘算的是下一个目标在哪,哪家宗门的宝库看守最松,哪处秘境快要开启。

如今她以真容归来,牵着顾曦的手,身后跟着沈溯因,脚下还有只滚来滚去的小王八,像个拖家带口的土匪头子。

这感觉有点陌生,但并不坏。

“怎么样?”顾曦察觉到她的沉默,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是不是比你偷偷摸摸溜走那会儿,热闹了不止一点半点?”

凌循回神,侧头看她。

顾曦的眉眼在凌霄城充沛的灵光映照下愈发艳丽鲜活,红发像一捧跳动的火焰,烧尽了此地所有灰暗沉闷的可能。

“嗯。”凌循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很热闹。”

“何止热闹。”顾曦挽着她的胳膊,开始兴致勃勃地指向远处。

“看见那边最高的那座塔楼没?那是八十年前建的,当时宴妈妈非说那位置风水好,要拿来当宗门在中州的联络点,结果盖到一半发现底下是条废弃的灵脉残根,动不动就灵力乱窜,阁里的阵法三天两头失灵,有一次还把正在里面喝茶的两位长老炸得灰头土脸。”

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眼尾弯起漂亮的弧度:“她气得要拆,我说留着挺好,时不时听个响,提神醒脑,后来她真没拆,就是额外加了十七层防护阵,现在那阁楼坚固得能硬抗化神修士全力一击,就是里头的茶再也没人敢喝了。”

凌循听着,眼底泛起细微的光,她想象着顾曦站在那座尴尬的塔楼下,漫不经心地说“留着挺好”的样子,想象宴栖梧黑着脸加布阵法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胸口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像被这鲜活的故事轻轻烫了一下。

“还有那边,”顾曦又指向另一侧一片笼罩在淡青色光晕中的建筑群。

“那里是千机坊,专门卖各种奇巧傀儡和机关兽的,八十有阵子迷上里头一款会学舌的琉璃雀,天天蹲在人家店铺屋檐上,逮着客人就模仿人家说话,学得惟妙惟肖,把好几个正在讨价还价的客人搞懵了,以为撞了邪,掌柜的出来抓它,它飞得快,还故意变着声调在人家头顶喊“黑店!”,气得那掌柜悬赏五百上品灵石捉拿妖鸟,结果八十自己叼着块灵石跑去领赏,被当场逮住。”

她说着说着,笑得肩膀微微发抖,靠在凌循身上:“最后还是宴妈妈黑着脸去把它赎回来的,赔了双倍灵石,外加一套隔音阵法给那掌柜,现在八十是千机坊拒接客户名单上的头一位。”

凌循的唇角忍不住往上提了提,她能想象那画面,胖鸟得意洋洋去领赏结果自投罗网,宴栖梧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掏钱,顾曦多半在旁边看戏,说不定还煽风点火。

顾曦还在说,语速轻快,像要把分离百年间攒下的,所有鲜亮有趣的事情都倾倒出来:“还有城西那家醉仙居,招牌灵酒千年一梦后劲大得离谱,我头回去不知深浅,喝了两杯,醒来发现自己挂在玄清蕴灵宗山门前的旗杆上,身上还被人用朱砂写了“酒品极差,欠钱不还”,这肯定是妈妈干的!她记仇我上次在她茶里加了苦莲心!”

她说得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是生动肆意的光,那是被纵容、被庇护、可以任性胡闹也不必担心后果的人才有的松弛与张扬。

凌循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要将此刻的她刻进永恒的记忆里。

真好,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

这么鲜活的顾曦,在她无法触及的百年时光里,依然活得如此明亮耀眼,没有因为那不知尽头的等待而黯淡枯萎。

顾曦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察觉到凌循长久的沉默,只是看着自己,那眼神太深沉,裹挟着太多她一时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

有欣慰,有珍视,有隐隐的后怕,或许还有一丝,她不太确定的,对她此刻模样的审视?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凌循记忆里的她,或者说最初相遇时的她,是什么样子?

冷静,敏锐,带着心理学博士的疏离与掌控欲,会试探,会步步紧逼追问,生气时会抽她巴掌,也会在绝望的末日里蜷缩在她怀里颤抖。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话多,爱笑,会惹麻烦,会胡作非为,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仗着有人撑腰就无法无天。

“凌循,”顾曦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声音里那点飞扬的尾音收了起来,带上了些许小心。

“你…会不会不喜欢我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凌循,试图从那双冰封般的眼眸里寻找答案:“毕竟,我以前,称得上安静,还…爱抽你。”她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点含糊,指尖无意识地在凌循手背上划了划。

凌循怔了一下。

随即,她失笑出声,反手将顾曦的手完全包覆在掌心。

她拉着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肌肤相触,温度传递。

“因为你喜欢我,也因为,你现在是自由的。”凌循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敲在顾曦心尖上。

“所以才能毫不遮掩地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她微微偏头,脸颊在顾曦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一个近乎依恋的小动作,与她冷冽的外表格格不入,却做得无比自然。

“而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你冷静也好,热情也好,抽我也好,赖着我也好,我都喜欢。”

顾曦的睫毛颤了颤,胸口那股莫名的忐忑像被温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滚烫到饱胀的情绪,冲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她猛地凑上去,在凌循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啵”声,然后红着脸退开,嘴上还要强撑:“算你会说话。”

凌循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浅浅一层,却如冰河初融。

一直安静站在稍后处的沈溯因默默移开了视线。

她对凌循,确实有很复杂的情绪。

喜欢吗?应该是。

在意吗?毫无疑问。

否则当年不会收她为徒,不会在她叛逃后种下那纠缠至今的诅咒,更不会在感知到她的危机与归来时,不远万里赶来北境。

在她知道凌循为何偷窃,知道她背负的师门血债与原罪,也知道她和顾曦之间那被命运反复撕扯又强行缝合的羁绊时。

理智上,她理解这一切,甚至觉得这两个被上天戏弄的倒霉蛋凑在一起互相取暖,也算一种残忍的公平。

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心软。

她修因果道,看尽人心纠葛,深知宽恕与轻易解缚很多时候只会带来更深的业力缠绕。

凌循欠她一场真正的“了结”,不仅仅是偷走《溯因录》三页,更是骗了她的信任,在她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甚至可能寄托些别样情绪的弟子时,给予她最彻底的背叛。

那诅咒是惩罚,也是她道心上,一道因凌循而生的裂痕。

所以,即便此刻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让她有些不自在,她仍旧没打算轻易解开诅咒。

她想,等这次帮凌循解决了寒璃这个麻烦,了结了星衍阁的因果,她一定要凌循跪下来,实实在在地给她磕头,用最恳切的态度,求她。

不是交易,不是条件,是认错,是忏悔,是把她当年轻易碾碎的东西,一点点亲手捧回来。

沈溯因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画面,凌循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弯下去,冰冷倨傲的头颅低垂,或许还会因为屈辱和急切而眼眶泛红,用那双漂亮眼睛望着她,低声下气地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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