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美之分享（1/2）

“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不若与人。”——《孟子·梁惠王下》

凌天给月光画的那幅“肖像画”，在方舟上引发了“连锁反应”。

首先是美之追寻者——那团彩色的云，“飘”在那幅画前，“看”了整整三天三夜——如果星海里也能算三天三夜的话。它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柔，最后“停”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淡金色”上。那金色，不像太阳那样“刺眼”，而是像“黄昏”的光，“暖暖”的，“柔柔”的，让人“想”安静下来，“想”靠在谁身边，“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你‘怎么了’？”莉娜好奇地问，“颜色‘卡’住了？”

“不是‘卡’住。”美之追寻者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欢快”的跳跃，而是“深沉”的流淌，像一条“静静”的河，“这是‘领悟’的颜色。”

“领悟什么？”

美之追寻者“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里月光的“微笑”——那是凌天用光芒“编织”出来的微笑，温柔得让人想哭。

“我‘以前’以为，‘美’是‘找’到的。去‘远方’找，去‘未知’找，去‘没见过’的地方找。但‘现在’我‘知道’了——‘美’，是‘创造’出来的。用‘心’创造，用‘爱’创造，用‘想在乎一个人’的‘念头’创造。”

它“转”过身，“看”向凌天——那团还在“得意”地“闪”着的光芒。

“你‘创造’了‘美’。”它说，“你‘以前’只会讲‘不好笑’的笑话，但‘这次’——你‘创造’了‘真正的美’。”

凌天的光芒“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一下——那是他在“得意”和“不好意思”之间“反复横跳”。

“那……那当然！我凌天‘出手’，必属‘精品’！”

月光在旁边冷冷地说：“你‘出手’的‘精品’，就是那些‘让蘑菇蔫掉’的笑话？”

“那些‘也’是精品！只是‘类型’不同！”

“什么类型？”

“‘冷’笑话！”

“冷笑话‘不’是美。”

“怎么不是？‘冷’也是一种‘感觉’！有感觉就是美！”

“那‘痛’也是美？”

“痛……痛‘也’是！‘心痛’的时候，不是也会‘觉得’美吗？那些‘悲剧’、‘离别’、‘失去’——不也‘美’吗？”

月光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天——那个只会讲冷笑话、种蘑菇、被所有人“怼”的凌天——居然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

“你……你说什么？”月光的声音有些恍惚。

“我说，‘痛’也是美。”凌天的声音，难得地“认真”起来，“就像你‘以前’觉得‘自己不是人’，‘没有’感觉，‘没有’记忆——那‘很痛’。但‘那种痛’，‘也’是美。因为‘痛’，说明你‘在乎’。你‘在乎’自己‘是不是人’，你‘在乎’自己‘有没有’感觉。你‘在乎’——这‘本身’，就是美。”

月光的投影，“震”了一下。

她“看”着凌天，“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凌天挠了挠头——如果光芒也能挠头的话——“我‘一直’会说话。只是‘以前’说的都是‘笑话’，你‘没当真’。现在说的‘不是’笑话，你‘就’当真了。”

“那‘现在’说的‘是’什么？”

凌天想了想：“是‘真心话’。”

月光的投影，“红”得像“晚霞”。

众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没有人“斗嘴”。

美之追寻者的颜色，“变”成了“淡金色”和“粉红色”的“混合”——那是“感动”和“喜悦”的“颜色”。

“这……也是‘美’。”它轻声说，“‘真心话’的美，‘在乎’的美，‘两个人’的美……”

缘生在清寒怀里“闪”着，“看”着凌天和月光，那团小小的光芒，“温暖”地“亮”着。

“妈妈，”它小声问，“‘笑话哥哥’和‘月光姐姐’，‘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清寒笑了：“算‘开始’了。”

“‘开始’什么？”

“开始‘发现’——‘对方’很重要。”

缘生“哦”了一声，那“哦”的节奏，带着一种“懂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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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被“意外”打破——这是“永恒”的“定律”。

就在凌天和月光的“真心话”让所有人都“暖洋洋”的时候，方舟的“探测器”忽然“尖叫”起来——那声音，刺耳得让美之追寻者的颜色“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怎么了？”林薇立刻警觉。

月光飞速调出数据，脸色“瞬间”凝重：“是‘合作网络’——‘出事了’。”

众人“飘”到窗前——

那张五千个文明“共同编织”的“新网”，正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撕裂”的颤抖，而是“恐惧”的颤抖。网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文明——都在“发抖”，像一群“受惊”的“小鸟”，缩在“窝”里，“看”着“外面”的“风暴”。

“什么‘东西’让它们‘怕’成这样？”艾伦皱眉。

月光放大“探测范围”——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合作网络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存在”。

那存在，“大”得“离谱”——比小银“全盛时期”还大“十倍”，比织网者“安睡前”还大“五倍”。它的“形态”，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存在网络里“燃烧”、“蔓延”、“吞噬”。但它“吞”的，不是“文明”，而是——“美”。

“美？”凌天瞪眼，“怎么‘吞’美？”

“看。”月光指向那团黑色火焰的“内部”。

众人凝神看去——那黑色火焰的“内部”，有“无数”的“碎片”在“旋转”。那些碎片，“曾经”是“艺术品”——记忆晶体、声波雕塑、光之舞、沉默之画——所有“美”的东西，都被它“吞”进去，“撕”成碎片，“碾”成粉末，“变”成“虚无”。

“那是……‘美之吞噬者’？”莉娜喃喃道。

“不。”美之追寻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是‘美之否定者’。”

“美之否定者？”

“对。”美之追寻者的颜色，“变”成了“深灰色”——那是“恐惧”的颜色，“它‘否定’美。它‘认为’美是‘罪恶’，是‘虚幻’，是‘让文明堕落’的‘毒药’。它‘吞’美，是为了‘净化’宇宙——把‘所有’美的东西‘消灭’掉。”

“那它‘自己’呢？”凌天问，“它‘自己’的形态——那团‘黑色火焰’——不也‘挺美’的吗？”

美之追寻者“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它‘自己’也‘挺美’的。黑色火焰，‘酷’得很。”

美之追寻者的颜色，“变”成了“淡黄色”——那是“思考”的颜色。

“你‘说得对’……它‘自己’，也‘是’美。但它‘否定’美，所以它‘也’否定‘自己’。它……它是一个‘自我否定’的存在。”

“那它‘肯定’很‘痛苦’。”缘生忽然说。

众人看向它。

“否定‘自己’，”缘生说，“一定‘很痛’。就像……就像‘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否定’自己‘存在’——‘很痛’。”

清寒轻轻“抱”紧它。

“那我们‘怎么’对付它？”艾伦问，“用‘武力’？它‘那么大’，我们……”

“不能用武力。”美之追寻者说，“用武力‘对付’它，就等于‘承认’它‘说得对’——美‘需要’被‘保护’，被‘武力’保护。但‘真正的美’，‘不需要’保护。它‘自己’就‘足够强大’。”

“那怎么办？”林薇问。

美之追寻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用‘分享’。”

“分享？”凌天一愣，“分享什么？”

“分享‘美’。”美之追寻者说，“它‘否定’美，是因为它‘没见过’‘真正的美’。它见过的‘美’，都是‘被占有’的美、‘被炫耀’的美、‘被用来’证明‘自己比别人强’的美。那些‘美’，‘确实’是‘毒药’。但‘真正的美’——‘分享’的美——不是毒药。是‘药’。是‘治愈’‘孤独’、‘恐惧’、‘自我否定’的‘药’。”

“那怎么‘分享’？”克拉苏斯的声音从网络里传来——晶体文明也“在听”，“我们‘怕’它。它‘一’过来，我们就‘想’跑。”

“不用跑。”美之追寻者说，“你们‘做’你们‘最擅长’的事——‘创造’美。然后，‘分享’给它。”

“分享给‘敌人’？”气体文明的代表不敢相信。

“它不是‘敌人’。”缘生说，“它是‘病人’。它‘病’了。‘病’在‘否定’自己。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它，是‘治好’它。”

文明们“沉默”了。

然后，克拉苏斯“开口”了：“我们‘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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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行动”，开始了。

五千个文明，“同时”开始“创造”美。

晶体文明“创造”了一颗“新的”记忆晶体——不是储存“过去”的记忆，而是储存“现在”的“希望”。那晶体里，“存”着每一个文明“此刻”的“勇气”——它们“面对”美之否定者，“没有”逃跑，“没有”躲藏，而是“站”出来，“创”造美。

气体文明“创造”了一阵“新的”风——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意志”的风。那风里，“带”着每一个文明的“呼吸”——它们“深呼吸”，“稳住”自己，“不”被恐惧“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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