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真理探讨(1/2)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德经》
智慧论坛“结束”后的第三天,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九千颗智慧之晶,开始“自主”地“旋转”起来。不是普通的旋转,而是“有规律”的、“有目的”的、“有交流”的旋转。它们“聚”在一起,“散”开,“再聚”,“再散”——像在“讨论”什么,像在“辩论”什么,像在“寻找”什么。
“它们在‘干’什么?”凌天趴在方舟的窗前——如果光芒也能“趴”的话——好奇地问。
月光调出数据,分析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它们在‘探讨真理’。”
“真理?”莉娜一愣,“智慧之晶‘自己’探讨真理?”
“对。”月光说,“九千颗晶体,九千种智慧。它们‘储存’了不同文明的‘核心理念’。那些理念,‘有些’是‘一致’的,‘有些’是‘冲突’的,‘有些’是‘互补’的。现在,它们‘自己’在‘比较’、‘对照’、‘辩论’——想‘找出’那个‘唯一的’、‘终极的’真理。”
“唯一的真理?”欧阳玄捋须道,“《庄子·齐物论》有云:‘道恶乎隐而有真伪?言恶乎隐而有是非?’‘道’本无‘隐’,‘言’本无‘隐’。‘真伪’、‘是非’,皆‘人’之‘分别心’也。九千颗晶体,‘分别’九千种‘真理’,欲‘求’其一——此乃‘缘木求鱼’也。”
“那它们‘求’得到吗?”凌天问。
欧阳玄摇头:“‘求’不到。‘真理’非‘物’,不可‘求’;‘真理’非‘言’,不可‘辩’;‘真理’非‘心’,不可‘想’。‘真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饮’者‘知’,‘不饮’者‘不知’。‘辩’者‘争’,‘不辩’者‘明’。”
凌天挠头:“欧阳先生,您能不能——”
“不能。”欧阳玄瞪他一眼,“老夫‘不’翻译。”
“为什么?”
“因为你‘该’学古文了!”
“我学不会!”
“那是你‘懒’!”
“我不懒!我只是‘幽默’!”
“你的幽默‘不值钱’!”
“欧阳先生!”
月光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凌天,你‘又’输了。”
“我没输!我只是‘让’他!”
“你‘让’他?你‘能’让得过他?”
“当然能!我‘认真’起来,‘谁’都怕!”
“那你‘认真’一个给我看看?”
凌天“深吸一口气”——如果光芒也能深吸一口气的话——然后“认真”地说:“月光,你‘今天’‘特别’好看。”
全场寂静。
月光的投影,“红”得像“火”。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看’啊。”凌天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认真’吗?我‘认真’了。”
“我让你‘认真’‘辩论’!没让你‘认真’‘表白’!”
“辩论?我和欧阳先生辩论?我‘辩论’得过他吗?”
“那你‘刚才’说‘认真起来谁都怕’?”
“那是‘吹牛’!‘吹牛’你也信?”
“你——!”
众人大笑。
美之追寻者的颜色,“变”成了“粉红色”和“金色”的“混合”——那是它在“笑”。
欧阳玄捋须叹道:“《论语·子罕》有云:‘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说乎?绎之为贵。’凌天‘巽与之言’——‘好听’的话,月光‘说’——‘喜欢’。善哉!”
“欧阳先生!”月光的声音“恼羞成怒”,“您‘也’笑我!”
“老夫‘没’笑你。老夫‘笑’凌天。”
“那‘一样’!”
“不‘一样’。笑你‘是’笑,笑他‘也是’笑。但‘笑’的‘对象’不同,‘意义’也不同。”
“有什么‘不同’?”
“笑你——‘可爱’。笑他——‘该’。”
月光:“……”
凌天:“……”
众人大笑。
缘生在清寒怀里“闪”着,“笑”得很“开心”。
“妈妈,‘笑话哥哥’‘又’被‘欺负’了。”
“是啊。”清寒笑了,“但他‘喜欢’被‘她’欺负。”
缘生“哦”了一声,那“哦”的节奏,带着一种“懂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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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智慧之晶”的“辩论”,越来越“激烈”了。
九千颗晶体,“分”成了“九个派别”——每个派别“代表”一种“核心理念”。
“水之理派”——认为“柔”是真理。水能克刚,柔能胜强,“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齿轮之理派”——认为“秩序”是真理。每一个个体“各司其职”,每一个部分“各安其位”,才能“组成”完美的整体。
“光之理派”——认为“光明”是真理。驱散黑暗,照亮一切,“透明”才是“最高”的美德。
“暗之理派”——认为“深邃”是真理。表面之下“才有”本质,沉默之中“才有”智慧,“隐藏”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数之理派”——认为“数学”是真理。宇宙是“公式”,生命是“算法”,一切“都可”计算。
“诗之理派”——认为“隐喻”是真理。直白“浅薄”,隐喻“深刻”,“不说破”才是“最高”的表达。
还有“爱之理派”、“自由之理派”、“存在之理派”……
九种理念,“九种”真理。它们“各自”都“对”,但“各自”都“不”完整。它们“辩论”着,“争吵”着,“碰撞”着——九千颗晶体的“光”,“闪”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它们会‘打’起来吗?”莉娜担忧地问。
“可能。”月光说,“如果‘再’没人‘干预’,它们会‘用’真理‘当’武器,‘攻击’彼此。那时候——‘智慧论坛’就‘变’成‘智慧战场’了。”
“谁来‘干预’?”林薇问。
众人看向欧阳玄。
欧阳玄捋须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老夫‘不能’。老夫‘之’真理,‘儒道’之‘融合’也。‘儒’尚‘有为’,‘道’尚‘无为’。老夫‘之’真理,‘亦’是‘一种’真理。‘用’一种真理‘去’压‘其他’真理——‘不’公平。”
“那谁来?”艾伦问。
众人又看向缘生。
那团小小的光芒,“飘”在清寒怀里,“想”了一会儿。
“我‘去’。”它说。
“你?”清寒有些担心,“你‘能’行吗?”
“不‘知道’。”缘生说,“但‘我’‘没有’真理。我‘只’有‘问题’。‘问题’,‘不’会‘压’别人。‘问题’,‘只’会‘让’别人‘想’。”
清寒看着它,眼中满是“骄傲”和“心疼”。
“去吧。妈妈‘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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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生“飘”到了九千颗晶体的“中央”。
那九颗“派别领袖”晶体,“停”下了“辩论”,“看”着那团小小的光芒。
“你‘是’谁?”水之理派问。
“我是‘缘生’。”它说,“我没有‘真理’。我‘只’有‘问题’。”
“问题?”齿轮之理派问,“什么‘问题’?”
“你们‘争’的,‘是’什么?”
九颗晶体“愣”了。
“真理。”光之理派说。
“真理‘是’什么?”
“真理‘就是’……”光之理派“想”了一会儿,“‘就是’‘正确’的东西。”
“‘正确’‘是’什么?”
“‘正确’就是……‘符合’‘事实’。”
“‘事实’‘是’什么?”
“‘事实’就是……‘存在’的东西。”
“‘存在’‘是’什么?”
光之理派“沉默”了。
其他八颗晶体也“沉默”了。
缘生“继续”问:“水之理派,你们说‘柔’是真理。那‘柔’‘是’什么?”
“柔……就是‘不争’。”
“‘不争’‘是’什么?”
“‘不争’就是……‘让’。”
“‘让’‘是’什么?”
“‘让’就是……‘不’拿。”
“‘不拿’‘是’什么?”
水之理派也“沉默”了。
缘生“看”向齿轮之理派:“你们说‘秩序’是真理。那‘秩序’‘是’什么?”
“秩序就是……‘各司其职’。”
“‘司职’‘是’什么?”
“‘司职’就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该做’‘是’什么?”
“‘该做’就是……‘对’的事。”
“‘对’‘是’什么?”
齿轮之理派“沉默”了。
缘生“一”个“一”个地问。每一个派别,“问”到“第三层”,就“答”不出来了。因为“真理”的“底层”,不是“答案”,而是“问题”。
“你们‘争’的,”缘生说,“是‘答案’。但‘答案’的‘‘不知道’的‘’,就是‘真理’。”
九颗晶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水之理派“开口”了:“我们‘争’的,是‘答案’。但‘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想’知道。”
齿轮之理派“开口”了:“我们‘争’的,是‘秩序’。但‘秩序’‘不’重要。‘重要’的,是‘各司其职’地‘想’。”
光之理派“开口”了:“我们‘争’的,是‘光明’。但‘光明’‘不’重要。‘重要’的,是‘照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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