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回 第七节 宋大海的刁难(2/2)
虞明心中一凛,立刻将鳞片揣进贴身口袋,握紧鱼叉,沉声问道:“谁?”
“少他妈装蒜!开门!”门外传来宋大海粗粝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隔着门板都能清晰闻到,“虞明!我知道你在里面!”
虞明无奈地放下鱼叉,走上前打开门。宋大海腆着啤酒肚,站在门口,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得极大,那截金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口袋里鼓囊囊地塞着两个玻璃酒瓶子,其中一个还在滴酒,浸湿了衣襟。
他的脸颊通红,眼神浑浊,显然喝了不少酒,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虞明脸上,呛得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大学生不是爱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宋大海打着酒嗝,伸手拍了拍虞明的肩膀,力道极大,带着明显的挑衅,“给你找个活儿干,明早把坝底的淤泥清干净!我听说你在大学里学过潜水,正好派上用场!”
虞明心中一沉。坝底淤泥深厚,常年不见天日,水下环境复杂,暗礁密布,而且此时正值汛期,水流湍急,清淤本就不是一人之力能完成的,更何况是让他独自潜水下去。
这分明是宋大海故意刁难,说不定还藏着别的心思。他望着宋大海腰间若隐若现的金链子,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天在食堂看到的场景——
宋大海盯着管理局财务王霪的胸脯时,眼神发亮,嘴角还带着猥琐的笑,而王霪则低着头,眼神躲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宋大海的贪婪与蛮横早已显露无遗,如今又故意派给他这样危险的任务,难保不是想借水下的诡异状况除掉他这个“多管闲事”的外来者。
虞明喉咙里像卡着块带刺的鱼鳞,又干又疼,却没有反驳——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若是公然顶撞宋大海,只会招来更多麻烦。而且,他也想趁机潜入坝底,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鳞片、关于父亲失踪的线索。
“怎么?不愿意?”宋大海见他不说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威胁,“我告诉你,这是工作任务,你敢违抗?不想干了就滚蛋!”
“我知道了,宋局长。”虞明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应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准备。”
宋大海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打了个酒嗝,晃悠悠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中山装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杂草,留下一串湿漉漉的酒渍。
虞明站在门口,望着他肥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黑暗中,才缓缓握紧了拳头。口袋里的鳞片硌着胸口,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宋大海的刁难,只是个开始,他必须更加谨慎。
子夜时分,水库上空飘起了一层薄薄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在水面上,将月光过滤得愈发朦胧。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温度骤降,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晚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水浪拍打坝体的声响,沉闷而缓慢,像是巨人的呼吸。
虞明背着老式潜水服、氧气瓶和手电筒,悄悄来到大坝岸边。这套潜水服是管理局废弃多年的旧物,橡胶材质已经老化,带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袖口和裤脚的密封性能也大打折扣。
他快速换上潜水服,检查好氧气瓶和手电筒,又将那片鳞片、古籍残页和鱼叉随身携带,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进水库中。